“身体健康！”
“拿冠军！”
除了选手，还有粉丝发来的祝福视频。
秦湛看完后还要发表感想、接受采访。
陈辞酒和队友们静静站在一旁，乖巧担任布景板。
两个小时后，摄像机停止拍摄。
“散了散了，大家辛苦了。”
“生日快乐！”小米跳到秦湛面前，递出还抓着的方正礼物盒。
刚才其他选手主持送礼物的时候，他们没有掺和其中。
“咱们还要整个蛋糕来吗？”
“不了吧，有点浪费，大的都没吃完。”
“秦湛许了什么愿？”
“哎，你可别告诉他，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嗯。”秦湛看了一眼陈辞酒，朝她伸手，理直气壮：“礼物呢？”
“等下上楼我拿给你。”她故意不带下来的。
“搞这么神秘？”其他人笑笑，没多问。
几人聚在一起吃了顿好的。除了营业部分，秦湛的生日和往常他们一起度过的无数个普通日夜，没什么差别。
“咚咚”。
晚间，陈辞酒抱着长条形的礼物盒，叩响了秦湛的房门。
她还没开口，门内传来秦湛的声音。
“进。”
她的手指紧了紧，心裏生出一股忐忑来。
这份礼物，湛哥会喜欢吗？
……
“进。”
等待许久的人出现在门口的一剎那，秦湛就知道是她。
他听得出她的脚步声，也听出了她的犹豫：站到门口之后，她停顿了一下，才来敲门。
房间裏没有开灯，窗边坐着一个身影，应该就是她想找的人。
鼓噪的秋风轻轻敲打玻璃，窗外是灯火通明的马路，俱乐部和居民区保持着安全距离，遥远的橘色灯火是漂浮在半空的点点繁星，明明灭灭，打在秦湛侧脸的轮廓上。
陈辞酒眨了眨眼，适应着屋内昏暗的光线。
“湛哥为什么不开灯？”
“我来给你送礼物了，祝你生日快乐，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这句祝福她说得格外真切。
窗边的人似乎笑了一下。
“年年都有决赛打吗？确实是个好祝福。”
秦湛忽然话锋一转。
“其实今天我一点都不开心。”
“这个日子，总是让我回想起一些不好的东西。”
“例如，征战世界赛失败。”
陈辞酒默然。
这个日子的确不太好，卡在世界赛的半决赛和决赛中间。
要是和今年一样能进决赛还好，如果不能……
在一整年努力付诸东流的痛苦面前，谁还有心思享受生日蛋糕的甜蜜呢？
“不过今年不一样。”
秦湛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他太高了，陈辞酒不得不仰起头来看他。
他伸出手，掠过她的脸颊，落在她身后的墻上，将她圈禁在墻壁和他身体的缝隙之间。
手指经过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陈辞酒几乎要以为，他想触碰她的脸。
可就在她动了动嘴唇，想说点什么的时候，秦湛先一步放开了她。
顺便还“啪嗒”一声，按下了头顶灯的开关。
突如其来的灯光刺激得她闭了闭眼。
松了一口气之余，陈辞酒隐隐觉得有点失落。
还没等她弄明白这种感情的来源，忽然听到秦湛说：“酒酒，你应该知道我对你的感觉吧。”
令人猝不及防的告白。
他不说我爱你，没解释是什么感觉，而是说，你应该知道吧。
就好像笃定认为她会明白一样。
房间裏一时安静下来，灯光是安静的，秋风是安静的，他们碰撞在一起的眼神也是安静的。
陈辞酒抓着礼物盒的手指紧了紧。
短短几秒内，她脑子裏闪过许多画面。
其实不是不知道那些双标背后的真相，只是他们总以“下路组的默契”搪塞过去，闭口不谈。她在他眼裏是世界上最特别的星星，他又何尝不是？
可，他们是职业选手啊。
想赢的心愿如此迫切，对冠军的追逐刻入骨血。
他们怎么能、怎么可以——
陈辞酒微微垂下眸子，看着脚下的地砖花纹，脑子裏一片空白。
秦湛脸上懊恼之色一闪而逝。在陈辞酒开口之前，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语速飞快截住她的话：“抱歉，我原本不想说这个的，我的本意不是想让你为难，你就当没听见好了。我知道你在职业生涯期间只想专註比赛不打算恋爱，我也一样。”
“我只是……快忍耐不住了。”
秦湛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想摸摸她的脸，想要一个拥抱，他们拥有这么多羁绊，他为什么不能亲一亲他的小辅助？
是他逾矩了。
“你就当没听见吧，”他又强调了一遍，“或者是我喝醉了，刚才说的是梦话。”
陈辞酒：“……”
俱乐部明令禁止选手比赛期间饮酒，这会麻醉神经、减慢反应速度，特别是马上决赛了，她和秦湛这样对胜利无比看重的选手，就更不会沾酒。
这掩耳盗铃水平，有待长进。
不过多亏他这一段抢白，陈辞酒总算是简单理清了自己的思绪。
“谢谢你，湛哥，你非常好，我也很喜欢你，但我不能答应你。”
“嗯，我知道。”
即便早有心理准备，可真正听到这话从她口中说出来时，秦湛的脸色还是免不了黯淡下去。
“正如你所说，职业期间我是没有恋爱打算的，所以——”
她抿了抿唇，抬起眼，直视秦湛的眼睛。
“今天你说过的话，能不能等我退役之后，再说一次？”
……
从秦湛房间裏出来的时候，陈辞酒脸还微微热着。
好在是把礼物送出去了。
心意她收到了，至于其他的……那就，回头再说吧！
反正辅助职业寿命长，距离她退役还有好久好久，有的是时间。
比起这些，还是迫在眉睫的决赛更重要。
陈辞酒边下楼边想。
这可能是她此生离最高荣誉最近的一次了。
那段圣经怎么说的来着，我必须考虑，这是不是我此生仅有的机会。
要是因为她个人的原因没把握住的话，她可能会后悔一辈子吧。
下了楼，陈辞酒径直出了俱乐部，漫无目的地四处乱逛着。
连绵的路灯伫立在道路两旁，夜已深，路上没有行人，只有萧瑟的风飞速跑过长长的街道。
手机屏幕不时亮起。
这几天，她的手机一直在跳消息，app推送、好友私聊，都在说几天后的决赛。
现在各个网站的首页、开屏，铺天盖地，都是决赛的宣传。
一边是lck的霸主，一边是lpl的旧王，强强对话，引人关註。
她的消息列表已经爆炸了。
亲朋好友发来的祝福、各个同学群裏的讨论和艾特，满满当当一列表。
陈辞酒挑了些重要的回覆，“谢谢”敲到有了肌肉反应。因此在秦湛的“？”发来时，她条件反射回了句“谢谢”。
回覆她的是另一个“？”。
……她默默撤回了这条消息。
懒得打字，陈辞酒干脆给秦湛发了一段语音条。
“发错消息了。我在外面随便逛逛，等下就回训练室。”
今天秦湛生日不假，但他们也还有训练任务，决赛之前，所有人都要保持状态。
说完，她按熄了手机屏幕，独自享受片刻宁静。
成名在望。
下一步，或许万人称颂、登临绝顶，或许万人唾骂、一步踏空。
尽管前路千难万险，她的身边还有同伴。
这不是终点。
作者有话说：
smk圣经：我必须考虑，这是不是我此生仅有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