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它抱着赤狐，眼神坚定地跟着黑白无常，一步一步踏入了冥界大门。
直到彻底消失在沈丛凌视线里。
夜幕再度恢复了寂寥，唯有几片还未来得及消失的黑羽，散落在半空，随着微风轻轻摇摆。
顾乘风转动轮椅来到她身后，此刻四下无人，又是处于高高的大厦天台上。
顾乘风从轮椅上站起来，走到沈丛凌身后，双手从后面环住她的腰线，将她紧紧搂在自己怀里。
“在想什么？”他的嘴唇几乎贴在了沈丛凌的耳后，清冽的气息轻吐在她耳畔，让她有些痒痒的。
她微微侧头，脸颊恰好凑到他唇边，她微红了脸轻笑：“没想什么，就是觉得，他们很可怜。”
顾乘风勾起唇：“所以你把绿芒珠还给了赤狐？”
沈丛凌点点头。
她以为她对血灵珠的期盼热切又强烈，可真的在面对其他人的生离死别时，她却于心不忍了。
不忍有情人阴阳相隔，永世无法厮守。
“你真是人美心善。”
顾乘风鲜少这么夸奖她，倒是让沈丛凌有些意外。
末了，他又故意在她耳边补了一句：“心善不善不是重点，重点是人美！
半是沙哑半是低沉的声音说出的话，格外的撩人心弦。
“你今天嘴巴这么甜，抹了蜜了？”沈丛凌侧头看着他，不由轻笑。
顾乘风旋即用嘴巴亲了她一下，在他娇俏的红唇上用力一点，才开口道：“不是抹了蜜，是因为亲了你，你甜啊。”
这话让沈丛凌的脸色不由又泛起微红，一直红到耳朵根。
他们就那样维持着环抱的姿势，在天台上，一起望着下面的流光溢彩，车水马龙。
像一对交颈而卧的甜蜜鸳鸯，拥在一起，共赏这世间的繁华。
沈丛凌忽然想到了什么，忍不住问道：“乘风，你会爱一个人的身体，还是她的灵魂？”
顾乘风微微蹙眉，不解她为何忽然有此一问。
“干嘛忽然问这个？”
沈丛凌想到柳依依与自以为是白元泽的人相爱，实则爱上的却并不是那副皮囊，而是内里的灵魂。
若赤狐坦白一切后，柳依依发现自己其实爱上的的确是白元泽，那赤狐又该何去何从？
好在这样的阴差阳错，没有发生在他们身上。
沈丛凌联想到了自己的处境，便忍不住问出了这样的问题。
“我只是想到，白元泽与赤狐的关系，若柳依依爱上的并不是他的内在，只是那副皮囊，那赤狐可怎么办？用着别人的身体和自己喜欢的人谈恋爱，万一对方喜欢的只是这副身体……”
顾乘风轻轻掰过她的小脸，墨色的瞳眸直视着她的眼睛，眼底的深情犹如璀璨繁星，闪着明媚的异彩。
“干嘛这么认真地看我？”那眼神倒让沈丛凌有些不好意思，“罢了，我就随便说说，你不用回答我。”
顾乘风重又抱住她，从身后环住她的腰线，嘴巴抵在她耳边。
良久，他沉声，缓缓开口：“我爱上的，从来都只是你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