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他还只有十九岁。刚刚从南美殖民地回来不久,根本不被法国的上流社交圈所接受。他记得那次尴尬的晚宴,甚至没有人多看他一眼,更别谈共舞了。他一个人攒着酒杯,站在一旁,颇有些腼腆的不安,只有黛西上前与他搭话。她是位美丽,温柔的少女,尽管身家出身上流社会,但仍然天真善良。
我可以救下她的。克里斯痛苦的想,明明有那么一点的可能,他却没有冒这个险,转而将计就计,派自己忠心的手下去赴约,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命丧火海。
还有她的丈夫,克里斯想着,颤抖着深吸一口烟卷,还有沙耶罗,奥古斯汀视为生命的爱人,都是因为他才死的。
而他在不久前,就是用这只夹烟的手,亲自结束了他唯一的挚友的生命。
克里斯把烟按灭在玻璃烟灰缸里,突然毫无征兆的起身,猛的把所有的东西都扫落在地上。烟灰缸一骨碌的滚下了,在精致的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他颤抖着把资料书页撕的粉碎,脖颈处青筋暴起,像头受伤的狼一样喘息着。
不。克里斯痛苦的想着,把脸埋进手掌里。
我不愿意。
克里斯的眼睛闭着,掌心是干燥的,但心口却刺痛着,堵得让他喘不过气来。
我不愿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