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谈判
这真是一段最漫长的爱情，也是最可怕的爱情，因为付出的代价，就连真神都无法承受。付出的代价，是霄明神州的险些消亡。付出的代价，是霄明神州被真神们所弃——真神鲆乌不知生死不知所踪、真神戮殅隐去了神州西方边境之外、真神虚离虚合兄妹则湮灭去了另一个世界，只留下千年后归来的神谕......不过白鸦此刻不在意这古老的恩怨，他在戮殅的回忆之中慢慢恢覆了体内灵脉的正常运转，也在戮殅的回忆中想到了带着素江离开这无间地狱的方法。
白鸦再次开口道：“真神戮殅，所以你现在不仅在等待真神虚离的归来，你还在找六合神鼎的碎片，我说的对不对？”空气突然变得粘稠滞重了。然后白鸦只觉眼前数层惨白影子一晃，他的头被巨力一扯，整个人被撕扯下了被钉着的白骨之树！白鸦忍不住惨叫一声。
戮殅的骷髅手提着白鸦的头，拎着他在黑洞洞的眼眶前打量，然后道：“像。真像啊。现在你这般，像极了那日，本神将虚离捏在掌心的那一幕。就连这对涅金之瞳，也一模一样。”白鸦现在已经知道了，要看真神戮殅有没有情绪波动，听他语气和看他面目都不好使，自己若觉得疼了，便是戮殅不高兴了、或者是他高兴了。
这证明自己问的方向、猜的方向对了。
白鸦在天旋地转的疼痛中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清晰，喘着气道：“真神戮殅，你也知道你现在找我这个虚离的躯壳撒气，没有任何意义。你真正想要覆仇的是真神虚离。而为了确保九年后的一切如你设想的稳妥，你必须在虚离降临之前找齐那——你说是三片对吧，三片六合神鼎的碎片，想来是和真神鲆乌有关？那碎片上有真神鲆乌的血肉、灵脉、甚至逆鳞之血，若是真神鲆乌没有死，你就能通过六合神鼎找回他，或者说——将他覆活？”
又是一片诡异的寂静。然后低低的笑声响起，越来越大，戮殅道：“哈哈哈哈！白鸦，你的名字值得被记住了！你很聪明，听了本神的故事，就能猜出这么多秘密和关窍来。不错，本神是要把鲆乌那家伙重新找出来，覆仇之日，没有他的见证将是多么遗憾......本神要他看看，当初因为他愚蠢的殉情导致计划失败，如今本神要重新修正！白鸦，对于六合神鼎之事，你似乎知道不少......”
白鸦咧了咧嘴，忍住骨裂之痛回答戮殅道：“你也不想想，我也是梦朔一族的族长，梦朔一族在上古时代可就是侍奉于真神虚合座下的人族部落了，而且——我族在神隐之后，恰巧就找回了一枚六合神鼎碎片，由梦朔的族长一代代秘密相传。”
戮殅骷髅眼中的赤红灵光更加刺目了，他缓缓道：“哦？你有一枚碎片？你并未带在身边，碎片现在在哪裏？”赤红灵光照在白鸦的胸间，一股焦臭黑烟腾起，白鸦全身一阵抽搐，但他拼命咬死了牙关不发出□□，他必须冷静地把话说完。
白鸦和着每一处肌肉的颤抖，一字一字道：“那不如，我们、做个交易——你放我和素江出去，我们会替你、找、齐那三片、神鼎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