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失心
白鸦一步步把素江逼到了床边靠柱上，挑了挑眉，道：“你就这么喜欢看我吃醋？行啊，我就是吃醋了，而且是十分严重的那种。”说罢，白鸦一手锢住了素江的后腰，一手托住素江脑后，随着自己叫嚣的心吻了下去。上次在翱之国大营，白鸦想吻素江却被躲开了，这次他做了准备，手上都运足了灵力，霸道地不让素江逃开，这一回凤寂和素江之间的暧昧，着实刺激到了白鸦。在他遇见昭素江之前，他认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真正属于自己的，而在他遇见昭素江之后，他慢慢觉得，这个世界上除了昭素江，什么都可以不是自己的。所以现在，当他发现眼前的这个女人有可能牵别人的手、对别人巧笑倩兮、甚至和别人有自己不知道的秘密时，他再也做不回曾经那个豁达自由的白鸦了。
白鸦吻下去时，素江下意识地想要挣扎，仿佛有什么可怕的魔鬼藏在白鸦的亲近之举中，然而随着那个吻的加深，素江忘记了那些个梦中的魔鬼们，忘记了挣扎，当她的世界裏只剩下她与白鸦间的感情时，她开始疯狂地回应白鸦，释放那被她压抑了许久的爱。当吻结束时，素江眼神迷离，如水的目光流连在爱人的面庞，轻声道：“你现在知道当初我看见那条蓝蛇小妖缠着你时的感觉了吗？”白鸦回想了片刻，才道：“你说湖珠？”然后白鸦把额头贴在素江的锁骨之上，素江可以感受到白鸦淡然苦笑时传到自己骨头上的震动。白鸦道：“昭素江，你是不是太不讲理了些？我和湖珠可是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而你和凤寂——我已经两次看见你们滚在一张床上了？”因为白鸦把脸埋在自己肩窝，素江看不见白鸦的表情，看不见那些心碎与受伤，却没有一丝对素江的怨怼责怪。
素江细长的手指温柔地抚摸着白鸦的头发，将他脑后束起的一根根辫子缠绕在自己的手指间，素江的语气中满是小孩子认错时的娇憨，道：“白鸦，那些时候我心魔发作，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你不要怪我好吗。”在素江说完这句后，白鸦沈默了很久很久。然后他没有抬头去看素江，只是收紧了搂着素江腰身的臂膀，很紧很紧，素江怀疑白鸦想要直接把自己吞进他的身体裏。白鸦道：“你心魔发作，什么都不记得了？那你若是以后心魔再犯，做出了背叛我们的事情呢？”素江立刻举起右手想要发誓，却瞬间被白鸦按下了手去。素江只好道：“若我下次再犯，你就把我打晕过去，或者把我锁起来。直到我清醒为止。”
白鸦再次轻笑起来，素江感到锁骨处传来一阵痒意。然而此刻白鸦的眼角竟然有了一丝隐忍的潮意，当他发现，素江真的在骗自己——关于数日前素江心魔发作一事自己并未和素江提及，第二日素江的反应也似乎完全不知凤寂有来过，她方才却对自己说“心魔发作，毫不知情”。白鸦心中越是苦痛，面上越是云淡风轻，他答道：“昭素江，我们一言为定，若你心魔再犯，我就把你锁起来。”
白鸦直起身，素江看到的是一张完全恢覆了放肆不羁的俊朗风发的面容，吃醋的劲儿也过了，那双星眸望着素江时，裏面是看不到尽头的温柔与包容。素江再次心虚起来，她脑中出现数日前在鲜蝯兔床中的荒唐，当自己故意释放出心魔时失去自控的惊惶，还有那片沾染了鲆乌真神灵脉与逆鳞之血的碎片！
素江当即就变了容色，差点儿一个冲动直接开口告诉白鸦。她突然地向着白鸦前倾上半身，一个没剎住，脑袋撞上了白鸦的胸口，发出咚地一声响。白鸦按着素江脑顶心把她支了起来，调侃道：“怎么，你这是觉得我真要锁你所以提前报覆吗。”素江绷起脸，凑近了贴着白鸦的左耳轻声道：“那片碎片的具体所在，我看清楚了，就在我心魔发作的那晚。我刚刚差点儿就对着你说出来了。”白鸦伸指轻弹了下素江脑后的骨簪，道：“唔，心魔发作没把你脑袋烧傻掉，昭素江今日表现极好。等和苍阳结盟之后，收尾之事就交给凤寂了，我们尽早动身去你神智中的地方把东西拿到手。”素江听见白鸦的“表扬”，心情不自觉就变得简单而雀跃起来，补充道：“顺路我们应该还能见到冥渊璇泽呢，先找他拿另一片。我可不想让他把碎片乖乖交到真神戮殅的手上。”白鸦沈吟道：“冥渊璇泽的那一片，其实就是我们梦朔一族一直以来保存为圣物的那片碎片，除了你神智碎片中预示的那片，还有一片......”素江想了想，问道：“回忆在无间地狱中戮殅的态度，我隐隐觉得，他只关心我神智中的那一片。”白鸦眼中划过光亮，讚许地点头对素江道：“你说得没错，他确实知道。”素江意识到了什么，气呼呼地瞪着白鸦道：“你这是在考本公主呢？你已经知道了答案却不说，是看我脑子到底被心魔烧坏了没有？”“啧，活跃下气氛嘛。”白鸦道，“我也是那回去月瑶峰救你时，偷听了戮殅与舞游的夜谈后得知的。那一片碎片其实就在你母亲八池青雨的身体裏，据戮殅的推测是被什么人种下在灵脉之中的，所以你作为她的亲生女儿，得到了强大异于常人、可纳九玄神鼎神力的宽广灵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