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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从遥远星际传来的炙热温度仿佛要将整座上京城焚烧殆尽,不留一丝一毫的希望。
扭曲的城市中央,到处都是干瘪的植物和花朵,因为炎热而变得焦躁不安的人类,在繁华的大街上无助地按着喇叭。
噪音此起彼伏,将他们的这份心情连成一条笔直的线,直通市中心的十字路口。
在小区外的马路边,小蝶松开了我的手。
转过身的时候,我看到身后的少女缓缓地在烈阳底下蹲了下来。
“滴答。”
两行热泪滴落在耀眼的水泥地面上,恍如沙漠中离枝的花瓣,于地面上盛开。
“已经够了……”
娇弱的女声带着三分绝望三分无助三分迷茫。
就像曾几何时,易遥记忆里的一样。
因为考得太差被赶出家门,身无分文地走在大街上。
或者打架的时候被其他地区的小混混抓到,侥幸逃脱,却不能回家,拿着仅有的十元钱饿着肚子在网吧里过了一夜。
这个世界有很多人,每天都在过着这样的日子:不被理解,不被尊重,不受待见,即使是同类,也会把他们视为负能量的传播者敬而远之,久而久之,这些人便学会了沉默,学会了放手,将所有的悲伤埋藏心底,让整个世界看起来歌舞升平。
除了自己,我们永远也成为不了哪个故事里的主角。
“先回家吧,这样晒很容易中暑的。”
忍着心里的悲伤,我走到了小蝶的身前。
“家?”
梦呓般的语气,似乎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我的家在哪……”
“那么就先回到那个可以避风避暑的小屋子里。”
你没有家,我又何尝不是。
真正的易遥已经走了,为了未来的我献出了自己的一切,只因为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了她的容身之地。独留我在这里,眼睁睁地看着记忆中的悲剧一次次上演。
这样的我,连像一个普通女孩子那样去组建一个普通的“家”都办不到。
呐,谁能告诉我,我的家在哪里……
“易遥……”
通过骄阳下的光辉,我看到眼前小蝶洁白的脖子上满是汗水。
“你先回去吧,别管我了。”
站起身,小蝶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说话的语气出奇地平静。
我伸出手抓住了女孩的手臂,坚决道:“不,我的直觉告诉我,如果我现在走了的话,你会去做傻事。”
小蝶沉默。
“你要去哪里。”
“……看守所。”
“不许去。”
“我爸爸在那!”
说着,小蝶猛地挣脱开我的禁锢,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他明明跟我说好了的!病好了以后宠我,爱我,不给我找后妈,不会离开我,为什么明明前面几条都做到了,最后那条却……”
“无论是什么样的誓言都是会变的。”
“可他是我的父亲!”
红着眼睛,小蝶的样子看起来相当地惹人心疼:“一定还有什么办法的!只要我去找和爸爸熟的那几个叔叔,有他们的话,一定可以……”
“可以什么?那几个叔叔?他们都叫什么名字?来自哪里?你的父亲为他们做过什么?”
“你什么都不懂!”
小蝶声嘶力竭道:“你有一个幸福的家庭,我什么也没有!刚才我给手机里所有的联系人都打了电话,结果没有人肯来救我!那些所谓的兄弟,曾经一切哭一起闹的兄弟……”
我往前走了一步:“你没有打给我。”
女孩避开了我的目光。
我再次向前走了一步:“你觉得如果是我的话,就算不用电话,我也会主动跑过来找你的,对么。”
当尸骸遍野,你学会了向人世低头。
阳光下,水蒸气扭曲了万物。
我一步步地前进,女孩一步步地后退。
被我bi得退无可退,小蝶突然推开已经近在咫尺的我,后跳一步摆开了格斗姿势。
“为什么你总能露出那种看透一切的表情,你不知道这会让人非常恼火吗!”
我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看着眼前的美丽女孩:“挑战你的前辈之前不应该先说一句失礼了吗?”
“吵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