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咂咂嘴：“呦，看不出来主角攻还是个合格的家庭教师。”
云霁：“。”
系统069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打开新番看起来，任凭云霁在看不见的“客人”的“帮助”下，努力学习证明自我。
半小时后——
云霁瘫倒在桌子上：“我不行。”
捂住脑袋挡着脸泪奔：“我不行，我真的不行。”
这次屏幕上没有动，似乎酆衡已经走了。
云霁等了会儿看不到他的动作，试探性地合上笔记本。
笔记本被合上的那一刻。
电脑屏幕亮了。
鲜红的字体映出来——
“‘果然什么都不会。’”
“‘云霁，你果然是最没出息的那个。’”
林云霁看到电脑上的两行字瞬间呆住，手上钢笔“啪嗒”一声砸在桌面上。
同年的回忆潺湲而至。
这是他小时候上学，孤儿院老师跟他说的话。
从小就没什么同年的柯云霁几乎没正常受到过教育，进到孤儿院后，又一直遭到其他人的排挤，整天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不和外人交流。
时间一长，所有人都不喜欢他。
他没有做过什么有成就感的事，没有被人夸过，从小到大都被人像踢皮球一般扔来扔去。
林云霁看到电脑上的字，忽然想起上初中时，他无论怎么听课都听不明白，作业做的一塌糊涂，就算他再努力再认真的回来做题，同样的题型也依旧不会。
你果然什么都不会。
林云霁，你就是最没出息的那个。
林云霁眼里噙着泪。
真实的云霁兴奋感慨：“啊，好坏，要对我进行精神控制了吗？！”
林云霁抖着嘴唇否认：“不，我才不是！我才没有。”酆衡的文字刺激到了他，向来不敢反驳人话的林云霁忍不住声音放大了些：“你懂什么！你就是个死人而已！”
此话一出。
办公室里的灯光倏地闪了一下，空气温度骤降。
难得嘴快一次的林云霁瞬间又开始怂包，低头缩着脖子，小碎步朝大门走去。
门拉不开。
云霁正要再拉一次。
握着门把手的右手忽然手背发凉。
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冰冷没有温度的手覆在上面，冰得他汗毛直立。
林云霁因为过于恐惧甚至都发不出声，嗓子像是被人堵住，艰涩地憋出一句：“你、你——”
身旁依旧没有人，耳边却传来了男人阴森嘲弄的嗓音：“想走？”
林云霁终于绷不住，哭了。
但又不敢大声哭，怕被外面的人听到，觉得他是神经病，只能紧紧捂住嘴小声啜泣，又怕又难过，看起来万分委屈。
隐藏身形的酆衡看着哭泣的林云霁却更性奋了，阴鸷的双目直直盯着他滚落的泪珠，俯身缓缓靠近，吻掉他脸旁的泪水。
他让云霁哭了。
这是对方为他掉的眼泪！
这个想法让他心中狂躁恶劣的想法不断加深。
只有他，只有他有资格让云霁流泪。
酆衡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
车祸后醒来，酆衡就发现自己飘在了别墅的浴室里。酆家别墅的浴室似乎没有佣人来清理，到处都是冰凉的水迹，阴冷潮湿。
他对于自己死了，并且变成了鬼这件事接受的异常平静。
人迟早有一死，只是他的提前了而已。他就算年纪轻轻就车祸身亡，也做完了普通人一辈子都达不到的成就。
他对自己的人生没有任何遗憾，唯一稍显不满的，就是他的人生似乎只有在打败商业对手时稍显有意义，但除此之外，他的生活实在是太无趣了。
酆衡很不理解自己为什么没有投胎，而是以一个鬼的身份存在着，这种麻木无感的生活有什么意思。
但他还没来得及想自己是怎么回事，就被一股莫名其妙的拉力扯了过去，面前场景忽然改变，成了第一次和林云霁见面的酒店房间。
房间内的青年少女们觥筹交错，有的人攀比着，有的人舔脸捧着，酆衡对同学聚会向来厌恶，如今看着更觉厌烦。明明是刚入社会的青年，却透着一股故作成熟的老油条味儿，张口闭口叫着“x总x姐”，青涩的同学聚会变成了社交场。
他目光从人群中掠过，一转眼却见到了个意想不到的人。
林云霁，他高中隔壁班的校友。
这么多年过去，林云霁还和从前一样。厚重的刘海遮着脸，盯着人的目光总是诡异阴森。酆衡高中见到他的第一眼，就觉得这人太阴郁了，在学校一定混不开。
果然，他在隔壁班都能听到班里同学对林云霁的吐槽，他和林云霁不是一个班，但天天都能听到别人对林云霁的非议。
换做以前，他对林云霁虽然不讨厌，但也不会放在心上。但今天见到林云霁的第一眼，他忽然对他有种说不出来的兴趣。
那种好像等了很久的人，终于出现的感觉瞬间将他淹没。
他看着对方安静听话，像个垂耳兔，被人要求着坐在哪里，就乖乖跟过去。被班长王梓坤按在身旁坐着，乍然撩开刘海也不生气。
低头害羞的姿态像个明明看起来浑身带刺，却用肚皮和人接触的小刺猬——
让人忍不住想扒光他的衣服，放在怀里狠狠揉搓。
但酆衡却有些不悦。
因为王梓坤看林云霁的眼神。
那是男人看到自己心上猎物的眼神。
惊艳，跃跃欲试。
酆衡差点没忍住，想将他的脑袋砸进桌子里。
但也多亏了王梓坤，他瞧见了青年干净文气的侧脸。
没了刘海的遮掩，原本阴沉的目光也变得无辜起来，整个人在灯光下干净明艳。
像雨后泥土中钻出的青青竹笋，无辜又让人生怜。
让人忍不住想要拢进怀里弄坏。
但他不断上扬的性质，在看到王梓坤假装敬酒实则灌林云霁酒的时候变成了不悦。
在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手已经自动帮呛酒的林云霁拍了拍肩膀。
酆衡不知道他一个死了的鬼，为什么还会有触感。只觉得手下的青年脊背单薄。
一层薄薄的皮肤包在那副细弱干瘪的骨架上，像是一只手就能掰断他的脊梁骨。
可林云霁身上又透着股韧劲儿，孱弱瘦削的身体撑着笨拙孤僻的灵魂，在自己周围划明了界限，将所有人排斥在外。
却拒绝不了他。
一个已经死了，却活在人世的鬼。
酆衡放在他脊背上的手忍不住滑至腰间。
顺着劲瘦的腰腹缓慢移动。
他感觉到林云霁的腰上肌肉陡然紧绷，不自在地挪了挪身子，才流连地放下手。
奇怪。
他竟然觉得很满足。
似乎等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今天。
大概是他的动作幅度太大吓到了对方，林云霁接口上厕所逃走了。
替他背锅的王梓坤浑然不觉到手的肥肉飞了，酆衡已经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