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霁静静看着他的背影,脑中的系统凉凉道:“呦,主角攻不管你了。”
云霁完全不受他的话影响,“不对,恰恰这是他在管我。”
系统:“??”
云霁:“我老攻这是怕别人说是他帮我猎的狼,才先走一步。”说完又充满嫌弃地加了一句:“统统,你果然还是要加个情感系统,你的情感实在是太匮乏了。”
“。”系统咬牙切齿:“哼,你怎么知道人家是为你考虑?”
云霁的回答笃定又自信:“因为我美。”
系统:“......”就离谱。
但云霁的面上却是一副伤心离别的模样,看着厉修离开的方向怅然若失。一个人孤零零地拖着捕获来的白狼尸体,艰难走上悬崖顶,将猎物递给胡十万。
胡十万惊讶地高高挑眉,他身旁的众位刚将手中猎物递给他的小兽人比他更惊讶:
“这是你猎的?!”猛虎小兽人目露惊叹地上下打量一圈云霁,对着他竖起大拇指:“你,不错。”
旁边的猎豹小兽人也跟着点点头。
兽人都是以力量说话的,但天生的力量之间也是有难以弥补的悬殊差距。像猎豹和猛虎兽人,就是兽人中天生的捕猎者,对他们来说,别说猎一只老虎,就是猎几只狮子努努力也是可以的。可云霁看着这么瘦弱,也能猎掉一只白狼,已经是极为不错的成绩了,场面一定非常艰难。
云霁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笑,抬手挠挠后脑勺,总有一种被幼儿园小朋友围着夸奖的感觉。
胡十万将接过来的白狼放在一旁的猎物收集处,标好了名字后又走过来看云霁,见他没有受什么重的伤,在自己手中的记录册上详细地记录下来云霁的猎物和身体情况,而后也跟着夸了一句云霁。
“不愧是厉族长的兽奴,他当年可是一个人赤手空拳猎了一只猛客。你虽然不能兽化,却能单枪匹马打倒白狼,没给厉修丢人。”
他这话简直正说进阮云霁心坎里,阮云霁脸上一喜,比着手语道谢。
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云霁听见他说话后没多久,就开始觉得头脑发热四肢无力,胡十万话音未落,他忽然眼前一黑,噗通一声倒了下去。
·
阮云霁做了个梦,梦见他从寒潭旁醒来的时候;梦见了他第一次见到胡珂、胡十万和厉修的时候;最后落在厉修对白鹤说话的那日,清冷不屑的声音通过空荡荡的大殿直直传入他耳中。wwxsΠew
“身为一只鸟居然不能唱歌,果然是废物。”
“不过是个连兽化都不完整的废物,你要他也没用,我再给你找个兽人。”
“不能兽化的兽人除了做点杂事以外毫无用处,不知道你在征求什么。”
阮云霁想说他不是废物,又忍不住想开口质问厉修,如果他真如厉修所说,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兽人,那厉修为何还要留下他。
阮云霁的性格自卑而敏感,他说不出话,也就不愿多说话,别人希望他安静,他也就做到足够的安静。
他回忆着厉修每次对他的形容,难得的两次承认他的存在,似乎已经是不可思议。厉修是从他有意识开始,第一个肯定他的外人,对他的意义,和别人是完全不同的。他原本以为,厉修对他也是认可的。明明祭祀大典那么帮他、明明祭祀大典守夜的夜晚还脱下衣服给他盖上
云霁越思索越觉得有一股,抑郁又让他喘不上气的热度压抑在胸口,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怎么都醒不过来。
忽然,他眼前出现了厉修的身影。男人依旧穿着一身漆黑劲装,额头一侧的碎发编成辫子扎入发中,狂野凶猛的野兽图案缠绕全身,让他看着嚣张肆意,也让人心生畏惧。梦中的阮云霁想要后退,但厉修几步就走到了他面前。
“阮云霁,你能为我做什么呢?”
“我能为您去死!”
也许他势单力薄,但他能拼尽全力为厉修做事。其实他从第一次见到厉修开始,就喜欢他了。没人能比厉修更加张扬潇洒,那是他这辈子都变不成的模样。
厉修,就是他梦想成为的人。他想拥有厉修同样的认同。
阮云霁忽然感觉身上有了力气。
他猛地睁开眼,没想到正对上一双眼尾上挑的细长凤眼。
不是厉修。
阮云霁有些失落。
胡十万眯眼笑着望向他,嘴唇微勾,开口道:“时间快到了。”
“你长大了,云霁。”
阮云霁一愣,迷茫的看着他,没听懂是什么意思。
就见胡十万举起手中的镜子,放在他面前。
当阮云霁看到镜中自己的脸时,猛地睁大眼睛。
“这、这......”
他还是那张脸,可眼下掩饰不住的白鹄羽毛竟然全都消失不见了。
云霁不可思议地抬手摸了摸脸颊,光滑细腻的触感让他意识到,这是真的。
他兽化成功了。
胡十万一脸欣慰地看着他:“不过你兽化完成的太晚了,现在只是勉强维持住了完全的人形,想要变成完全的兽形,恐怕还要一段时间。不过......”
他俯下身,直勾勾盯着云霁的脸,这张光风霁月的脸没了白鹄绒羽的阻挡,完全暴露在阳光下。少了几分妖冶,但更加干净澄澈,果然不愧是白鹄。
胡十万接着道:“不过,你已经成年了,只要心性坚定,集中精力地寻找兽化的方法,就一定能成功。”
云霁觉得胡十万真是教科书般的演说家,每一句话听起来都在极为官方地鼓舞人心,但对阮云霁来说,他的鼓励刚刚好。
阮云霁没忍住,笑了起来,他那张脸本就韶华俊秀,笑起来时简直如天边明月,胡十万一时间都忘了起身,眼中惊艳一闪而过,正要再说点什么,两人忽然听到远处猛得一声:
“你们在做什么?!”
胡十万还没直起身,就被一股大力拉过去,直接推到了两三米后。
“你可以走了,”厉修阴沉的目光狠狠瞪了眼胡十万,而后沉静了脸色,侧头看向床榻上的云霁。
声音瞬间轻柔许多,不过那只是相对而言,外人听起来依旧阴寒凌冽:“你醒了。”
阮云霁眨眨眼,勉强点点头,想要坐起身,却发现胳膊和下半身根本使不上力。
才发觉他现在虚弱的厉害,甚至连手语都比划不了,更加不能表达他的意思了。
脸上神色一僵,有些失落地看着身上的被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