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眸，看见陈默双眸中酝酿着的云翳：“对不起……”
“不用对不起。”陈默把烟点着，打火机收了起来，叹息中吐出一口烟气，“是我还做的不够，不够让你信任。”
这话秦南几乎都听不出到底是真心还是反话，她只是下意识地凭本能去解释：“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我不想让你也惹上麻烦，传销这种东西真的很恐怖……”
陈默嗯了一声，又吸了一大口烟，含在口中好一会儿才吐出来。
其实他不是真的生气不想说话。说真的陈默现在真的很想把这个女人扛上车一边操一边打她的屁股，让她知道以后不能以身涉险。
可陈默自己心里头的那股心慌还没平。
刚才踹门进去之前他们其实已经在门口埋伏很久了，只等一个最佳时机，可他听见了里面秦南那一声尖锐的“不要”，就完全失了理智。
陈默已经想不起来自己有多久没这么害怕过，亦或者是这辈子从来就没这么害怕过。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来的力气竟然一脚就把那扇铁门给踹开了，当时给两旁的武警都看懵了，似乎是没想到他爆发力如此惊人。
“陈总，这次真是谢谢你了。”说着话走过来的中年男人是澜城市市局局长，他也跟着熬了一夜，现在眼看收网行动成功结束，脸上这才浮现出些轻松的笑意来，“今晚也辛苦你了，陪着我们在这里熬着，本来应该让你去休息的。”
陈默正抽着闷烟，看见来人直接把烟掐了，“您客气了，是我自己要跟来的。”
“说实话，我一直以为你们这些青年企业家都不怎么关心民生，没想到你竟然跟这个传销团伙跟了三年多，还把他们的点摸得这么清楚，真是让我肃然起敬啊。”局长说着拍了拍陈默的肩，“这次的情况我也会如实和上级汇报，辛苦了。”
秦南听着完全愣在了原地。
陈默跟这个传销团伙跟了三年多？
局长走后，陈默一回头看见站在原地呆若木鸡的秦南，脸上是他极少见到的傻乎乎的表情。
“陈默，你……你早就盯上这个团伙了！？”
“不然我怎么能这么快找到你？”
做传销的人和其他犯罪不一样，他们往往点很多，很分散，讲究狡兔三窟，有的时候不抓个现行还很难定罪，而且只要一个窝点被端，其他窝点都会跟着销声匿迹避风头，所以最忌讳打草惊蛇。
陈默从三年前秦南走后就着手开始摸这个传销团伙的点，直到今年才把全澜城市的点都摸清，可即便手头上掌握着如此重要的情报，陈默心里还是没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