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水中胡乱挣扎的司机一把抓住了他,那么用力,像抓住生命里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的一整颗心,迅速沉入了最寒冷的冰渊中。
不,不要……
“不要!”
张安竹猛然坐了起来,睁开无神涣散的双眼,茫然而惊惧地大口喘息,仿佛一条跳上岸的鱼儿在竭力鼓动着腮,连喘了十七八口气,思考能力才一点点地从脑子里苏醒,她才感觉到额头和后背都覆上了一层薄汗,冷得沁人。
她用力咽了一口唾沫,惶惶然地抬起头,环顾四周。
过了许久,眼睛逐渐习惯了黑暗,借着微弱的光亮,一点点地看清了房间里的景象,她紧绷的身子才一点点地松弛下来。
幸好,幸好只是个梦……
下一秒,她的心脏突然像是被一只大手用力攥紧,呼吸顿滞。
不行,她必须要确定,他是不是真的安然无事。
……
陈流火是被一阵急过一阵,一阵响过一阵的敲门声吵醒的。
一开始他迷迷蒙蒙半梦半醒,还以为是自己的梦境或是错觉,直到声音越来越响,甚至隔着两道门都清晰可辨,甚至还夹杂着有人呼唤他名字的喊声,他才发现声音是真实的,而且,听起来像是张安竹的。
陈流火困意连绵地半掀开眼皮,从旁边的床头柜上摸过手机。
忽略了几条未接来电后,他看到亮起的屏幕上时间赫然显示着“12:32”。
半夜三更的,她跑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