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明哀叹了一声,劝解道:“其实吧,我觉得你弄错思路了,我跟林青橡师兄谈过,知道你担心什么,但有些事情越是逃避,越是避不开,有道是堵不如疏,与其严防死守,倒不如转移注意力,比如说一个人腿脚灵活,但得了脆骨病,不能撞击硬物,柳姨你的做法就是不让这个人修炼任何跟腿有关的武功,可换成我的话,就会让他去修炼轻功,如此既能发挥他的长处,又避开了危险事项。”
柳姨闻言,倒是没有再给脸色,露出思索的表情道:“好像有点道理,继续说下去。”
“你不想让青青走上跟他父亲相同的道路,但我们也必须承认,青青在遮蔽气息上确实有着常人难及的天赋,一味强压她,只会被别人利用,我们不妨换个思路,她的这种天赋能不能用在其它方面呢?比如她现在学习的弓术就挺适合的,众所周知,弓手害怕被近身,可如果不被别人发现,近身根本无从说起,而且弓手总是躲在后方,远离战场,安全性也比较高。”
柳姨思考了一会,仍是摇头:“弓手仍是跟刺客有关,不少著名刺客的就喜欢用弓箭远程狙杀目标,我不希望她再沾上跟刺客有关的事情。”
司明苦笑道:“想完全与刺客无关非常困难,除非她不学武功,去学神道。”
柳姨却是眼睛一亮:“神道也挺不错的,只需躲在后方召唤神仆战斗,无需亲身涉险,而且将来找工作的时候,还可以去神祠应聘巫女。”
此巫女非彼巫女,可不是穿露腋装,负责侍奉神子的职业。
巫女,又叫巫祝、祩子、祝史,最早是掌管礼法、祭典的官职之一,能以舞降神、与神沟通,祭祀社稷山川。
“掌岁时祓除、衅浴。旱暵则舞雩。若王后吊,则与祝前。凡邦之大灾,歌哭而请”,即是说巫女的工作是除灾去邪、祈求风调雨顺,发展到现在则成为墨教的一种神职人员。
巫家的源头便在于此,由于巫女最善“以舞降神”,因此又称舞家。
司明忙道:“神道术很讲究资质的,若没有资质,再努力也没用,这跟练武不一样。”
柳姨却认准了这条路:“先天不足可以后天补,大不了花钱请墨馆里的司巫来当家教。”
道教的宗教建筑叫道观,佛教的宗教建筑叫寺庙,墨教的宗教建筑叫墨馆,
巫女的上级就是司巫,负责“掌群巫之政令。若国大旱,则帅巫而舞雩。国有大灾,则帅巫而造巫恒。祭祀,则共匰主及道布及蒩馆。凡祭事,守瘗。凡丧事,掌巫降之礼”。
总之,祭祀、婚丧、求雨、消灾都要管,一听就知道是个很有钱途的职业。
司明没想到自己一番话,居然把柳青青的未来拐到巫女上面去了,就她那自带消除存在感的天赋,哪怕成功用出召神术,神仆都不知道是谁召唤了自己。
他正要再劝,柳姨发挥说干就干的女强人特性,摆手道:“你的小说题材通过了,赶紧弄个大纲和两万字的开头出来,我会帮你跟出版社联系,就这样吧,我先带青青去墨馆测试下她的神道资质。”说完就风风火火的离开了。
“希望青青不要怪我多嘴……”
司明拍了拍脑袋,决定要保守这个秘密。
这时,外面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难道柳姨改变主意了?”
司明带着期冀去开门,结果却是失望加惊喜,因为站在门外的正是许久未见的师傅。
“师傅你什么时候来的,居然都不提前通知我?”
燕惊鸿笑了笑,道:“我自己也不知道下一站要去哪里,如何提前通知别人?”
司明忙将燕惊鸿请进屋,然后问道:“师傅你是大忙人,肯定不会专程来看望徒弟,有什么要紧事找我吗?”
燕惊鸿略觉惭愧,他这个师傅的确当得有些不称职,上一回跟徒弟见面还是半年前,当时司明刚从俄国完成试炼回来,并坦诚找到了自身的缺陷,希望能得到他的指点,然后他就向组织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当了一个星期的师傅。
“要紧事算不上,但的确是有正事找你。”
司明猜测道:“莫非跟钜子考核有关,新的试炼任务下来了?”
“还没有,但我的确是为了下一次的试炼任务来征求你的意见。”燕惊鸿解释道,“昔年我为了追捕八罗孽主,一路追至美国的水镜司家,八罗孽主为了逃跑,抓了司家的一名女童当人质,我与司家当时的族长联手击杀了八罗孽主,但司家族长也因此身负重伤,她是司家唯一的化神强者,若是身亡,必然会导致家道中落,于是一直以延寿之法吊着性命,可撑到今年再也撑不下去了,她预感到自己生命将尽,不久便要撒手人寰,于是就写信向我讨要人情,希望我能出面保住司家家业,不被他人夺走。”
“那师傅的想法呢?”
“这份人情我是一定还的,但我不能亲自出面,因为有乐正家的事例在前,美国政府不会欢迎我,我若出手就会成为外交纠纷,引发许多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就想请你代劳。”
乐正家全族被素国挖了过来,有此前车之鉴,燕惊鸿若是公然现身,美国政府当然要担心旧事重演,肯定会像防贼一样防着他,而且会千方百计请他出去。
司明想了想,便答应道:“有事,弟子服其劳。此事就交给我吧。”
燕惊鸿欣慰道:“麻烦你了,此事我会向组织申请,作为钜子的试炼任务转交给你。另外,你的身份我也安排好了,司家现任的少族长曾经有个同胞弟弟,可惜出生后就被人拐走了,至今下落不明,你到了水镜庄后就假扮成他,以少族长弟弟的身份保护司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