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中如此的愤怒，仿佛都将黎天纵和云听澜感染。
让也算是见惯了悲欢离合的他们，别过了眼去。
“能。”
这是苏拾给顾彩的保证，也是苏拾给顾瑾的保证，更是苏拾给整个西京王府被灭的一百多口人的保证。
她认真地眸子，始终盯着顾彩：“如果他就是那个害得西京王府顾家走向了绝路的罪魁祸首旨意，那么我保证会让他死，而且会要让他死的惨烈百倍千倍，方才能不负了这些年顾家所有冤魂受尽的委屈。”
她在这深夜之中略显暗淡的烛光之下，到底是伸出手，轻轻地抚上了顾彩下颚上那被刺青上了其他人的名字的地方：“我会杀了，以所有人想看到的方式，让他死无全尸。”
“但……”
她的手顺着顾彩的下颚，缓缓地捏上了她的下巴，而后一点点地发力：“但若你要是骗我，我会有一百种方式，让你尝尝比死还痛苦的感觉。”
顾彩吃疼，害怕地瑟缩了一下身体，而后拼命摇头：“我不敢，我绝不敢！我比谁都希望戚守早点儿死！”
苏拾这才倏然放开了顾彩的下巴，眸色清冷之间问道：“除了你这里，戚守还有什么其他的府邸吗？”
顾彩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下巴，而后点头：“有。在城外他有一处别院，住着他的夫人。”
戚守成婚了？
这是苏拾没想到的。
顾彩似乎也明白苏拾的想法，垂眸道：“他的确已经成亲，但知道的人很少。我也是无意之间才知道，但我从不曾去过那地方，这就是我知道的全部。”
苏拾点头，暂且信了她：“还有呢？”
顾彩跟了戚守这么久，一定不止知道这一件事。
顾彩垂眸，似是有些挣扎。
苏拾知道，她一定还有重要的东西。
但苏拾也没有再逼她了：“罢了，你若不想说，我也不问了。事关性命之物，你只怕也不敢太过背叛了戚守吧？今日你只要知道，你没有见过我们，就是。”
这话，让一旁的黎天纵有些吃惊：“不杀了她？”
他驰骋江湖多年，自然知道不该留活口这道理。
顾彩的眼中生出了惊恐，苏拾看着她惊恐模样，却摇了摇头：“她也是个可怜人。她若没骗我们，岂不是枉杀无辜？若她骗了我们，天涯海角也不会放过她。”
顾彩感激苏拾，到底还是开口：“他还有一本名册在我这里。”
名册？
苏拾疑虑：“什么名册？”
顾彩摇头：“我不知道，我只见过一次，上头写了很多人的名字，我看不懂。但我想……或许你们会有用。”
她坐起身来，黎天纵的匕首再度抵上了顾彩的脖颈。
顾彩不敢动，只是指了指自己梳妆台的方向：“名册就在那里。他只有这一样要紧的东西交给我保管，我可以将名册给你们看。”
看样子，顾彩对戚守也算是恨之入骨。
苏拾对黎天纵点了点头，黎天纵才将手中匕首移开。
顾彩起身走向了那梳妆台，将一个锦盒从梳妆台的抽屉里取了出来，而后摊开在了众人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