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语气非常和蔼,眼神却是非常烦躁,指示着“赶紧想办法,帮我把这家伙赶走”。
“还不错,应该能过关。”
司明颇为无奈,这种事他可从来没干过,若按照常见的小说情节,或许应该假扮情侣,把人逼退,顺便打一波脸,可柳姨的年龄跟他的差距也太大了,别人不可能信啊,就算他假装是被保养的小白脸,强行上演“老牛吃嫩草”,但柳姨刚才的长辈语气已经将这一可能打破了,更别说还有柳青青的这一层关系在。
中年男子像个牛皮糖似的靠过来,对柳姨道:“他是你的亲戚?非常有精神的一个伙子,才貌双全,一看就知道很受女孩子的欢迎,听你刚才的话,似乎是连山大学的准考生?正好我二伯在连山大学担任副院长,只要我去拜托他关照一下,保证你一定能过。”
按照常理,柳姨就算再不情愿,此时为了晚辈的未来,也应该要说一句感谢,并拜托对方帮忙照顾,欠一分人情,但她知道司明的师傅是燕惊鸿,想走后门轻轻松松,哪里需要别人的关照。
于是柳姨板起脸道:“这可不行,做生意也好,做学生也罢,讲的就是一个诚信!人无信而不立,事无信则不成,一个只想着走后门的人,长大后只会沦为投机取巧的小人,哪怕这一次没能通过考试,技不如人,输就输了,千万不能做违背良心的事,要做一个顶天立地,俯仰无愧的大丈夫!”
这话说得那叫一个大义凛然,铿锵有力,中年男子脸色尴尬,偏偏挑不出错了,因为柳姨说的是正确的道理。
“柳姨教训得极是!”
司明受到了启发,觉得不用玩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用最直接的办法就行了,当下换上一副天真的表情:“叔叔,你二伯那么厉害,你的修为一定也很高吧?”
中年男子内功达到了六级,的确已经超过了大多数的百姓,毕竟国民平均内功等级也才五级,但在一名即将考入连山大学的考生面前,这点修为显然不够看,因为连山大学最低的招生要求都是内功六级。
他正要发挥口才,讲述一下男人的价值并非只用内功修为决定的道理,就听司明道:“前天开了同学会,班上成绩最差的学生,内功只有六级,真是丢了我们尖子班的脸,六级内功有啥用啊,酒桌上都没这人说话的份,我要是他,直接跳井自杀了,这也太废物了。”
柳姨会意,接话道:“你内功几级了?”
“刚刚晋级九级,争取在明年突破十级,这样才不会被人瞧不起……咦,叔叔你的内功几级了?”
司明一边说着,一边释放出九级内功的气息,他体内的经脉尚未痊愈,无法动用太多真气。
中年男子张了张嘴,终究没好意思撒谎,只得找了个借口,夹着尾巴逃走了。
柳姨叹道:“你用的方法也太直接了,估计他都感觉出来了。”
“那又怎么样?内功修为又做不了假,他敢比就要有丢人现眼的心理准备,话说这家伙到底是谁?”
“一个好运的二世祖罢了,本身就是个庸人,毫无才能,若非看在他是举办方代表的面子上,我才懒得理他。”
柳姨毫不掩饰自己的轻蔑,她可是一名“唯才能论者”,主张只为有才能的人服务,倒不是为了打压女人才故意这么说。
“即便翻脸也没关系吧,红豆又不是一个在意金钱的,。”
“我也认为艺术与金钱是扯不上关系的。”柳姨出人意料的对此表示赞同,可又补充道,“但金钱也是不可或缺的,不管是为了谋生,还是为了创作好作品,贫穷的土地很难结出艺术的果实。”
“是这样吗?”
“如果你觉得我是在利用红豆,那也没错。我的确是在利用她,不过不管你相不相信,我都要说我这么做并非只是为了赚钱,事实上,在素国靠艺术是很难赚到钱的,尽管有人把这里称之为未开发的处女地,但在我看来,这其实是一片荒地,而开荒需要花费更多的气力。”
司明点了点头:“这点我可以理解。”
素国就是艺术的荒漠,一眼望去,全是工科男女。
柳姨继续道:“冷清的领域无法聚集人才,就算有人才也待不了多久,如果大家都不愿意干这行业,就注定这行业要没落,因此我才要利用红豆来提升艺术的价值,不管是广告也好,炒作也罢,这么一来,其他艺术家的作品才会跟着水涨船高,而有才华的人也会踏入这个领域,至少绝大多数的艺术家能吃上饭,这个行业才能热闹起来。
所以,我才拼命的赚钱,也希望红豆能够更加努力创作,她是这一领域的天才,就算再怎么眼拙的外行人也看得出她的才华,如果因为她的作品而让更多人愿意出钱购买,那么对艺术有兴趣的人也会增加,如此一来,其他艺术家虽说不能像红豆那样大赚特赚,至少也能维持生计,专注于创作上面,不管别人怎么看,至少我认为这样做对艺术能起到推动作用。”
“言之有理。”
司明觉得这番话还是有几分道理的,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纯粹的理想主义者是很难生存的。
柳姨微微一笑:“既然你也觉得没错,那就来举办一场读者见面会吧,《鬼神三国蜀国篇》在市场上的反响热烈,你的人气几乎涨了十倍,我们正好趁热打铁宣传一波,顺便着重点名你是一名即将考入连山大学的学生,这样一来,就连家长都会积极给孩子推荐你的小说,毕竟在大多数人眼中,模仿成功者的脚步,自己也能变得成功——尽管这只是一个笑话。”
“这……就不用了吧。”
司明现在又不缺钱,对这种麻烦事是能免则免。
“不,你必须得去。”柳姨语气强硬道。
“为什么?”司明心道,我可不是一个会受威胁的人,怪异之王都干趴下一个。
“因为我是青青的妈。”
“……见面会的时间地点定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