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玉剑被征伐魔刀强行斩断,但袁亮并不觉得惊讶,这一结果在他的预料之中,倘若只有他一人,这一战无疑是他败了,但他还有小师姐。
几乎在同一刹那,合并为一的空溟剑气飞卷而至,袭向遭受劲力反噬的嬴纣,时机之把握,已到了无可挑剔的程度。
然而,志在必得的一剑,却快要击中嬴纣的一瞬间炸裂开来,重新溃散成十道剑气,擦着嬴纣偏离而出。
嬴纣一口气接上,恢复行动,挥刀斩向袁亮,袁亮正欲闪躲,却感体内气息一滞,四肢酸软无力,勉强提起断剑格挡,却被一刀劈开,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一刀砍在自己的胸口。
“咚”的一声,在即将砍中人的瞬间,嬴纣回转刀身,改以刀背劈人,将袁亮击飞,打断了两根肋骨。
噗通一声,袁亮摔飞落入瀑布下方的水潭,吕茉紧跟着跌倒在地,她又惊又怒道:“你竟然暗中下毒,真是卑鄙!”
嬴纣又白了一眼,没好气道:“以二对一还讲什么卑鄙不卑鄙,你们不觉得很可笑吗?我当然可以不用毒,但你们倒是来跟我单挑啊!”
吕茉脸上一红,吞吞吐吐地辩解道:“我、我们这是合击之术,本、本来就是两个人一起使的,你来一个人,我们是两个人一起上,你来四个人,我们也是两个人一起上。”
“非要两个人?一个人就没法战斗?如果你下山闯荡江湖的时候遇到强敌,是不是请对方暂停动手,等你千里迢迢回山门搬了救兵,又千里迢迢赶回来再战斗?”
“我跟师弟都是一起下山的,不会单独行动。”
“那你上厕所的时候遭到别人偷袭怎么办,难不成你师弟也陪你一起上厕所?”
吕茉红着脸道:“才、才不会有人在我上……的时候偷袭我。”
“你这种连‘上厕所’都说不出口的天真女,根本不懂江湖的险恶,只要别人在跟你战斗的时候把裤子一脱,恐怕你连看都不敢看对方,直接缴械投降。”
对这种纯真羞涩系的女生,嬴纣向来瞧不上眼,嫌碍手碍脚,带在身边都是累赘,当队友只会拖累自己,所以他在孤儿院的时候很少搭理红豆,但对慕容倾却是言听计从。
嬴纣担心再多说几句话连自己的智商都被一并拉低,于是不再理会,将食指和拇指放进嘴里,吹了一声尖锐的口哨。
紧跟着,就见一道人影从瀑布上方的悬崖跳下来,在即将落入水潭的时候,双手向下一捶,浩浩拳劲猛击水面,“哗啦”一声,借着反震力消去了下坠之势,接着足尖点着水面,如蜻蜓点水般跳到了岸上,正是慕容武。
“师弟!”
吕茉发出一声惊呼,却是袁亮在即将浮出水面的时候,倒霉催的恰好处在慕容武的下方,被神农拳劲重新砸回了湖底,他原本胸口就有伤,再被这么一砸,顿时眼前一黑,沉入湖底直吐泡泡。
“不好,我好像做了坏事。”
慕容武见状,慌忙跳进湖里,把差点砸晕过去的袁亮救回岸上,并顺手替对方接好了肋骨。
“败者无人权,把战利品拿来。”
嬴纣不客气地将吕茉和袁亮的手环摘下,和慕容武一人一个,各自捏碎后吸收了神性。
吕茉看了慕容武一眼,气呼呼的对嬴纣道:“原来你是有同伴的,还说我们以二对一没资格说卑鄙,明明大家人数相当。”
“是啊,他放毒我战斗,就跟你们师姐弟配合一人近战一人远战一样,所以这是公平之战,谁也别说谁卑鄙。”
嬴纣也懒得解释,说完后就要拉着慕容武离开,突然一道人影如陨石从天而降,落地瞬间,雄浑劲力震荡而出,地面上的碎石都被震起十米高,就连瀑布也为之逆流,冲上了半空。
“吾之双足踏出战火,吾之双手紧握毁灭,吾名……嗯?怎么是你们两个?”
司明刚要出手,才发现是嬴纣和慕容武,他刚才远远看见这边有四道身影,因为担心对方逃跑,这可是一笔“大买卖”,于是没有辨认清楚,便立即以四十五度抛物线把自己投射过来。
吕茉正在给袁亮输送真气,她抬头看了一眼司明,见是个陌生人,便将目光转回来,反正她已经失去了比赛资格,对方是不是嬴纣的同伴,对她并无影响。
蓦地,她身子一颤,抬起头来仔仔细细的打量了司明一阵,跟传闻中的形象进行对照,猛地一哆嗦,指着人结巴道:“你你你……你不就是那位忘世光墨?”她太过紧张,连说话都失了音。
“忘世光墨?”
司明愣了一下,确认对方说的是自己,于是摸了摸下巴,琢磨道:“这个称号好啊!壮怀千载,风云百态,相忘尘世,超然独立,忘世二字自有一股出尘飘逸之感,光墨二字就比较直白了,光大墨家嘛,这个雅俗共赏的称号是谁给我取的?兼顾意境和现实,简直是替我量身打造,我得奖励他一朵大红花。”
当年之所以用“光之子”作称号,是顾及到自身实力不足,取太霸气的称号容易招惹是非,可随着实力的提升,“光之子”这种明显属于后起之秀的称号已经不太适合司明,至少跟他如今高调的姿态不符,的确也到了该换个称号的时候。
虽然他个人还是比较中意“炽极纯阳众灵御主万界臣服七重光明暗邪天敌称霸永恒无上圣帝”这个称号,但做人果然还是应该谦虚一些,暂时就用“忘世光墨”凑合一下吧。
“原来传闻中的那个丧心病狂的家伙就是你啊!”司明正想得美滋滋,那边嬴纣泼冷水道,“忘世光墨?你想的倒挺美的,可扪心自问,就凭你这两日的做法,别人可能给你这么个雅号吗?”
他撇了撇嘴,冷笑道:“听清楚了,你现在的称号是‘亡世狂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