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程度的伪装就可以了吗,连易容都不需要?”
司明对着镜子照了照,里面的人除了上唇多一条小胡子,细眉毛被画成了浓眉,再无其它改变,他顿时有一种在看前世无聊古装电视剧的感觉。
那些古装片里面,女主角换一套男装别人就认不出她是女的,哪怕胸口鼓鼓的,脸上施了粉黛,涂了口红,包括男主角在内的所有角色都跟眼瞎了一样。
当然,这种脑残设定也不限于古装片,在民国片、都市片里面也大行其道,比如贴个小胡子,脸上粘个带毛痣别人就认不出来了。
司明向纪诗晨询问道:“这世上有没有能让人变成脸盲的神术?”
纪诗晨没听出这是个玩笑,思考道:“脸盲癥分为两种情况,一种是看不清别人的脸,另一种是对别人的脸型失去辨认能力,后者比较困难,要对人的思维认知能力进行干扰,还不能伤到神经系统,前者相对容易得多,运转真气到脸部的角质层,搅乱光线的反射,令别人的双眼接收不到就行了。”
“还有这种方法!”
司明忽然想到那些大佬们经常用来装逼的方法,以旁人的视角进行形容“明明看到了他这个人,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他到底长什么样”,又或者“定睛看去,却觉对方的脸一片模糊”“所有人都记不起此人的长相”,描述起来甚是高深莫测,结果说穿了,也就是这么一回事。
“原来这就是脸盲光环的原理,那我也应该很容易做到。”
《炽阳斗法》就是通过吸收太阳能来转化真气,论对光线掌握,司明自认不下于别人,当即催动法诀。
“怎么样,这下看不见我的脸了吧?”
慕容倾瞥了一眼,道:“的确是看不见了,一团漆黑,但这样做恐怕起不到让人忽视的作用,人群中突然冒出一个黑脸客,想不註意都难。”
“呃……搞错了,等我再调整调整。”司明连忙改变运气法门,不再是吸收光线,而是扭曲光线,“这下应该变成一团模糊了吧?”
慕容倾道:“的确是一团模糊,但顶着一张打满马赛克的脸,我不认为别人会视而不见。”
司明照了照镜子,果然有种正在接受记者采访的感觉,自嘲道:“以后我就是不愿透露姓名的唐马儒先生。”
纪诗晨指导道:“如果你是不想被人註意,那就收敛气息,和光同尘,伪装成普通人,尤其你的气血异常旺盛,即便混在人群里也会被一眼认出来,另外不要把光线扭曲得太过明显,应该更柔和一些,不是把脸像和稀泥一样搅乱,而是像罩着一层纱,给人朦朦胧胧的感觉,好像能看清,又好像看不清,这跟看起来‘一团模糊’是两种概念。”
司明对着镜子“捏”了一阵脸,发现即便明白了原理,做起来也非常困难,要一点一点的调整各个位置的光芒折射角度,既要精细到把握每一寸的皮肤,又要顾及整张脸的总体印象,反正比练一套绝学难多了。
他忍不住感慨,果然是臺上一分钟,臺下十年功,以他对肉体的掌控尚且如此不易,换成其他人估计就更难了,一想到那些大佬们为了在人前装一次逼,私底下对着镜子捏了好几个月的脸,就觉得自己不惊嘆几句,都对不起人家付出的汗水。
果然,能装逼的高手,都不是侥幸得来的。
虞疏影不耐道:“我们可没那么多时间给你慢慢学会‘脸盲神功’,你要是不放心,干脆换上这套裙子,我再给你梳个头发,保管没人会联想到你就是那位能在人妖战场上耍流氓,逼得妖王亲自埋伏的‘狂墨’。”
“那还是算了。”司明果断拒绝。
经过一番折腾后,众人离开墨侠卫的秘密据点,来到大街上,只留下性子清冷,不喜杂事的凌浣溪一人看家。
除了司明贴了胡子外,其他人也都做了一定伪装,基本上是通过化妆让自己变得丑一些,毕竟四个大美女一起行动,也很容易引起别人的註意——负责传递信息的骅骝已经归队。
在街道上走了一会,最初司明还有些小心翼翼,暗中凝神戒备,打算一旦被人发现就立即逃跑,但很快他就发现根本没人在意,哪怕是在街道上巡逻的捕快衙役,反倒是身材出众,个头高挑的骅骝吸引了不少目光。
虞疏影解释道:“你只是被禁止入境,又不是被通缉,而且知晓此事的只有上层人,下面的小卒根本不知道有这件事,英国政府也不会大张旗鼓宣扬此事,毕竟说出来又没什么面子。”
司明道:“我以为进入了战时体制,英国国内会是一片风声鹤唳的状态,高度戒严,看到陌生人就要询问一番。”
虞疏影道:“如果英国是跟其它人类国家开战,或许会如此,但如今作战的对象是妖族,连提防奸细的工夫都免了,无法化人形的妖兽不需要担心,能化人形的妖族强者普通人也发现不了。”
司明想了想,的确是这么个理,尤其是在全民抗战的时候,英国都不用担心其它国家落井下石。
众人潜入英国的目的是去探查神柱的状况,查看是否有邈天会下手的迹象,而神柱的具体位置司明也已经从那两位叫做穆拉江和戴通的“逼债人”口中问出来,作为交换,他同意事后将兵家玄甲“丢失的地点”告诉对方——不直接归还,是为了避免授人口实。
“听说了没有,妖兽大军中了联军总帅雷王的计策,已经被击溃了,据说伤亡极其惨重,十不存一,苏、法、俄各国都已经在庆贺胜利了。”
“不会吧,既然都已经打赢了,为什么还没有撤销全战法令?现在酒不能喝,晚上也不准出去,我都快被闷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