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小丫鬟笑容灿烂的点头,认真盯着白宏,眨眨眼柔声道:“公子,请问你还能走吗?”
白宏嘴皮颤抖,能的话打断左腿,不能的话直接敲晕,小姑娘模样可爱,说话怎么如此凉薄!
什么青楼,黑店,这是黑店!
小丫鬟从身后掏出来一个手臂粗的棒槌,开心的甩了甩。见状,白宏清了清嗓子,大丈夫生作人杰死为鬼雄,岂能怕一个小小丫头,当即沉声道:“好像介于能走与不能走之间。”
“啊?”小丫鬟嘴角一瘪,“要不直接敲晕吧!”说着,她作势要打。
白宏双眼紧闭,已经认命,可左等右等也没挨这一下,睁开眼才发现小丫鬟正看着楼上,然后朝他说道:“给你抬后院去吧,虽然不知道你怎么惹到了寒华姐姐,不过她人不坏的。”
没一会儿,白宏人已在后院一间屋内,是被几个彪形大汉抬来的,他坐在椅子上,骨头不知道断成了什么样子,但显然是断了的,疼倒是没有太疼,只要不乱动。
到了后半夜,仍旧没看见有大夫来给他处理腿伤,确定了,黑店啊!白宏忍痛将椅子拖到院内躺好,望着天空,不知道沈老头他们那有没有这么绚丽的烟花。
白宏知道陆籍来此别有目的,可他没有,去哪儿都行,没有要做的事,也没有任何想要追求的东西。陈氏有笔买卖,但他不想应。和在小镇一样,他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三年内去安平,然后回客栈,再过几年没准儿还能吃上一次喜酒。
李寒华缓缓走来,看见少年面露忧愁,模样是挺好,就太冷淡了些,不失为一种早夭之相。李寒华没闲心管别人死不死,但她好奇值得陆籍相求的人,究竟是怎么样的。等少年看见她,露出一双古井无波的眼睛后,她似乎明白了,淡淡道:“白公子挺有雅兴。”
而少年接下来的话更出乎她的意料,“陆籍,你害苦了我啊,你给我的橘子里下药,之后救我,就扯平了;你指导我修行,我陪你走这龙潭虎穴,也算了了人情,之后咱们两清。”
刚踏进院门的陆籍老脸一黑,闷闷道:“就是比云舟奸猾很多。”
李寒华娇笑不已,“那我打断你的腿,再帮你弥补炼精三境,是不是也可以扯平?”
白宏连连摇头,他是嘴硬,不是命硬,“那不会,寒华姐姐人美心好,刚刚是我不识时务。”
李寒华露出一抹欣慰之色,她忽然有些喜欢少年了,“就冲你这话,姐姐保证给你弄的妥妥帖帖的呢。”
白宏眨眨眼,示意自己的腿还疼。
李寒华就要出手给少年治伤,还未动手,前院忽然传来一阵不小的动静,接着就有仆人急匆匆赶过来,“是西齐的一些剑客,境界不低,大约十来个,穿得像模像样,姑娘们耐心解释了酒楼不做那些生意,可他们似乎不大乐意,就闹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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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宏愣了愣,按沈老头的说法,从小镇往西走几十里就是西齐的国土。虽是西齐,但那是大雍的叫法,他们则自称大齐,管大雍为北雍。但近几十年两国各过各的,边境摩擦一次都没发生,因两国互不设防。可要说关系好,却连一个关市都没有。沈老头说两国都在养精蓄锐,不过大雍有点贼,八成会先动手,但是若拖到他死,西齐肯定会按耐不住。
换句话说,只有他沈嶷还在一天,甭说西齐,再多几个什么齐也不敢打大雍的主意。
至于两国百姓私底下往来,只要不心怀鬼胎,没有人会去深究,更不会查什么通关文碟。大雍朝廷对江湖人很“纵容”,而江湖人行走,哪有什么路引?大雍从立国就没限制过出行。
陆籍饮了口酒道:“乐子来了。”
仆人心急如焚,不确定这人能不能摆平,询问道:“这位前辈……”
李寒华摆摆手:“无妨,不要打扰我。”
仆人点点头,追着陆籍去了。
白宏皱眉问道:“官府不管吗?这种事还需要你们自己处理?”
李寒华没所谓道:“还以为你会大吃一惊,并说,原来这不是青楼。”
白宏撇撇嘴,当然不是青楼,黑店嘛!都能隔空随便打断人腿,还做什么皮肉生意?
其实白宏在意的是,不管是否青楼,有无那档子生意,姑娘不愿意,大雍朝廷真的没人出来替她们撑腰吗?
李寒华似乎看穿了少年的想法,挑了挑好看的柳叶眉,声音温柔了很多:“怎么,白公子要替天下风尘女子要个说法?还是说将那‘风尘女子’四个字去掉来说。”
白宏缄口不言。
李寒华嫣然一笑,将手轻轻覆上白宏小腿,白宏感受到一股暖气,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