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镇客栈沈老头那屋,其实有个暗门,底下有一个很深很深的地窖,少年小时候探险过,当时被狠狠惊住,里面只堆放了一种东西——数不尽的金银珠宝。至于现在?白宏没去看,但用脚趾头想都知道那批银子肯定被沈老头拿去造反了,不,说好听点叫清君侧,清着清着,顺手换个皇帝而已。
所以白宏其实对金钱没有太多感触。
年少不知穷滋味啊……
白宏攥着那荷包金豆子就在城里四处找典当铺,找官府兑换是可行,但会很麻烦。终于,白宏找到一个合心意的铺子,径直走进去,将所有金豆子往柜台一拍,“兑成银票。”
柜台后的伙计脑袋如小鸡啄米,一点一点的,听到声音后又打哈欠又揉眼,接着定睛一看,“什么!这是什么东西!好闪好闪,啊我的眼睛……”
白宏眼睛微微眯起,这人儿挺有意思啊。
没等伙计开口,一模样沧桑的中年人从里屋快步跑来,将少年打量了几眼,然后将金子称重,“金十六斤,折银一千三百两!公子,你看如何?”
老板尴尬地笑了笑,“不怕公子笑话,我从事这行多年,还是头一回碰见公子这般客人。”
一般金子皆由朝廷、官府赏赐而来,落在百姓手里有七八成变成首饰,做传家用,鲜少有人会拿出来兑换成白银。
白宏无所谓道:“好,顺便再来些碎银、铜钱,用着方便。”
老板连连点头,立即给白宏数了几张大额银票,唯恐到嘴的鸭子飞喽,再加几块精致小巧的银锭,铜钱。
“谢了。”
白宏微微拱手,收拾好,在伙计一脸羡慕的眼神中离去。
这就叫人比人啊!
小伙计喃喃道:“师傅,开张吃三年了,今晚我要啃猪蹄。”
老板语重心长道:“好好好,飞树啊,猪蹄会有的,加油干,年底给你换个师娘!”
……
白宏在城内闲逛,这次没有陆籍陪着,却有很多银子,看到这个想要,那个想买,可最后却什么都没买。白宏总觉得东西带多了万一要和人打架,不得全打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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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白宏在一家客人不少的酒楼吃过午饭,并不奢华,三菜一汤,外加打满一壶酒,到最后只花掉五钱银子。
这个世道就是这样,吃饭什么的花不完的钱,逛青楼找乐子,花不够的钱。
就醉生楼,里面有个特温柔的姐姐,听她弹个琴唱个曲儿,二百两银子说没就没,连手都拉不着,可就算是这样,那些富家子弟仍旧争破头皮。
傻的!
吃饱喝足后白宏继续闲逛,争取一日看尽武安花。
近几日白宏一直在琢磨归真境的事,他如今真气已全部凝为金光,也尽量少说话不叹气,可一直没有要跻身归真的意思。而且陆籍有意没告诉他究竟什么是归真,既如此,白宏也不打算去找别人问,只得自己悟了。
不知不觉,白宏走到一处人头攒动的地方,里里外外围了不少人,鼓掌叫好声响成一片。这回他没有不好意思,见缝就插,可劲儿往里面挤,最后才发现是有人搭了个不高的擂台,比武切磋。
此时擂台上是两个魁梧大汉,两人毫无技巧可言,可又拳拳到肉!打得那叫一个皮开肉绽,看得众人心惊肉跳。
白宏揉了揉鼻子,随口道:“这不纯纯找罪受吗?”
声音不小,霎时间就有不少锐利目光投来。
白宏心中叹息一声,得,这回是言由衷了,但又说了不该说的,看来想跻身归真境还有段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