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所以做此决定,是因为几个月前,父亲居然真的往大雍西边去了。
白宏咽了咽唾沫,深知对方并未口出狂言,若出动这种阵仗连个五境都拿不下,大雍早他娘的亡国了!现在只能希望这人的父亲个儿高,而且还不能与小镇黑衣杀手有瓜葛,否则,他多半是要不明不白死在这里。
两柱香时间过去,有一骑飞速驶来低语几句,年轻人勾唇道:“某人要见你,走一趟?”
白宏淡定走去,骑上马,在众人的簇拥中前行,他在犹豫,如果去了元家府邸,他们又有歹意,自己肯定插翅难逃,十死无生,现在未尝不是逃跑的机会。
年轻人似乎将白宏的想法看穿,“劝你不要有别的念头,我们元家杀伐果断,若我爹要你的命,他会直接让我动手。”
白宏转过头揶揄道:“连五岁孩子都不放过,的确杀伐果断!”
年轻啧了一下,声音洪亮:“怎么说话呢?这些是大雍铁骑,只负责抓坏人,保护百姓安居乐业什么的,那是官吏衙役的事。”
白宏冷笑一声,巧舌如簧!
年轻人目不转睛盯着白宏,忽然惊奇道:“你不会是我爹流落在外的庶子吧?保不准回来和我争夺家产,你说我要不要现在就把你杀了,永绝后患?”
白宏的眉头逐渐拧成一坨。
年轻人撑了个懒腰,眯着眼睛道:“开玩笑的,我也是庶子,我的想法是能不能把我爹和几个哥哥都弄死,单杀你没用。”
白宏忽然感受到一阵寒意,直觉告诉他,这人不像是说着玩的……
年轻人领着数百铁骑出城,将白宏留在一处府邸门口,现在身无旁人,可他已生不出逃跑的念头。
暗处,大约有一双极其危险的眼睛盯着他。
白宏按住剑柄,很清晰看见牌匾上金灿灿的几个大字:“武阳候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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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宏抖去身上的雪花,虎步迈进大门,入眼是一片荷塘,塘中亭阁独立,华灯明媚,他踩着清水飘去,在亭子边缘驻足。
帷幔被缓缓掀开,一道浑厚嗓音传出:“是白公子没错了,没想到白公子洪福齐天,已跻身七境。”
白宏隐约觉得不对劲,但没说出口,这人瞧着面熟,应该当时也在小镇客栈,白宏自嘲道:“什么七境?我要七境的话,早跑了,会来你这?”
中年人自我介绍:“老夫元钦,现任武安太守,很荣幸又见白公子。”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白宏如今是砧板上的鱼肉,对方都一口一个白公子,他不做自讨没趣的事,于是抱拳道:“见过元钦大人,”
元钦尤为认真道:“白公子那晚的话,老夫认真想过,可我们身处这个位置,无可奈何。皇帝做得不好都会被换,更何况我们。”
白宏点头,他从心里认可这句话。
元钦继续说道:“事情我已调查清楚,但出于某些原因不便告知,白公子见谅。”
白宏并不奢望能怎样,能活命都是难得,问道:“晚辈可以走了?”
元钦点头:“自然。”
白宏猛地抬头,追问道:“如果我杀了那个人呢?”
元钦笑道:“那倒无妨。”
白宏郑重点头,告辞离去。
就在少年刚走出府邸大门后,亭子内多出一位把玩刻刀的老人,“这孩子怎么样?”
元钦回想少年说过的每一句话,由衷道:“心思缜密,懂得进退,要当锐意改革的皇帝不行,做一个无为而治的仁主绰绰有余。”
老人摇头道:“我不是说这个。”
元钦想了想,又说:“是和上次很不一样,形轻如此,应该是遇到了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