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很快就被簇拥着来到擂台。
白宏望着那人,淡定自若:“终于过了心关,打算赴死了?”
楚修比白宏小不了几岁,可此时整个被镇住,身子微微颤抖。青年剑客匆忙按住他肩膀,厉色道:“忘记我说的话了?”
白宏缓缓站起身,呼出一口真气,金光将身上积雪瞬间融化,“我也来领教一下,西齐剑术!”
“多说无益。”
楚修冷哼一声,扛着足有他肩高的木匣飞上擂台,以掌刀将其砍碎,木屑翻飞,露出一把漆黑如墨的细长古剑。此剑尚未出鞘,气势就已不凡,众人瞧得端倪,却摸不清来历。
此时擂台外已人满之患,决斗双方境界的确都不高,可在年轻一辈中不算低,更何况雍齐两国素有恩怨。
长剑出鞘声清脆悦耳,这一瞬间的寒意胜过一场大雪,白宏快剑攻去,对方却只是后退半步,拖剑横架,短兵相接,叮的一声,尤为刺耳,雪花被真气震得四散开来。
楚修出声揶揄道:“力道太小!”
白宏猛然踢出一脚,雪花纷扬,神不知鬼不觉来到楚修身侧,全力砍出一剑,楚修惊慌下招架力有不逮,当即被震飞出去,气海翻涌,手臂剧痛。
凛冽寒风,白宏精神百倍,“从一位前辈处领悟的道理,骨头硬要比嘴硬好。”
楚修怒吼:“再来!”
白宏又十数剑连砍,逐渐察觉到不对劲,对方刻意与他保持距离,他剑招再快,可距离被拉开后,哪怕就五六步,也足够楚修从容应对。
他还是不够快。
而且,对方尚未出剑!
有意思的点在于,昨日之白宏,今日之楚修,攻守之势异也。
擂台下,青年剑客长舒了一口气:“这小哥的确不像练过剑,否则怎会用重剑使快招?长剑厚重,他又急于求胜,估计一百招后就攻不动了。”
到那时,楚修只需要一剑,就能扭转乾坤。
忽然,他背后响起一个嗓音,“如果那位公子能使上个千八百剑的,咋办?”
青年剑客转过头,只看见一衣着朴素的少年,正大口大口啃猪蹄,他呆呆道:“不会那么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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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摇头,满脸认真:“难说!”
擂台上。
白宏已经攻出八十余剑,这把从小镇带出来的剑尚未取名,更不曾杀人见血。剑刃没有起卷,不过也钝了很多。很中庸的一把剑,毫无特点,也无什么短板。可难受的地方就在,对方一直竭力防守,他甚至都用上了拳脚,也逼不了对方出剑。
白宏心道,既然你想拼耐力,那咱们就拼一拼心境,看是你先崩溃,还是我先气海枯竭,我能左右手各打水花一千次,未必耐力就差了。
攻击也好,防守也罢,都需要消耗体力,只是多少不同。
接下来白宏并不着急杀人,有意识的用出一些虚招。
楚修意图全力抵挡一剑时,感觉比之前力道小了很多,心中微动,就在他将要出剑时,台下,青年剑客忽然笑道:“这小哥气海当真不错,斗了百余剑,居然还剩七七八八。”
楚修毛骨悚然,当即按下出剑的念头。
旁边的少年翻了个白眼,“你们西齐人比试还可以从旁指点的?”
青年剑客十分不要脸地说道:“什么指点?我就是赞叹一句罢了。”
少年呸了一口,不屑与这人交谈。
两百招后,楚修濒临崩溃,他见对方仍气势不减,他是能不听白宏说话,但又怎能不观察对方神色?再如此僵持下去,若自己先撑不住,岂不是死的不明不白?等,再等,再等等……
白宏同样在观察对方,能看出楚修的按耐不住,可就在他思考破局之策时,下意识一式虚剑落下,对方瞳孔猛然放大,他已知不秒,可却来不及收剑。楚修悄然拔出古剑,剑意凛然,迎着白宏长剑而去。
两刃相击,白宏顿觉手中一轻,他的剑被当场砍断,刺骨锋芒逼至眼前,再有一寸就刺穿头颅!
“轰”的一声!
顾不得太多,白宏刹那间点燃下丹,身子变得虚幻不定,再看时他已闪至楚修身后,手指滴下血液。
楚修僵硬倒下,他的天庭处留下两指宽的血洞!
“本想斩你头颅,断你腰身,想了下还是不用,下辈子记得做个好人。”
白宏双目呆滞无神,看不出一丝喜怒哀乐,他将断剑收入鞘中,边饮酒边离去,挡路者莫不相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