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虑过后,白宏径直望向那堆宗卷,他有种直觉,并不需要一页页翻开,只要将自己的“神”用“气”包裹,靠近它,就能得到他想要的内容……
步休紧咬牙关,他知道的,他早该想到,这瘪犊子玩意是真的没死过,迫切想要死一次!一般人只有达到丹神境,三丹饱满,才敢且才能勉强神游方外,而且还得有人守关护道,或携手共游。这位五境大佬,都不是出阳神了,而是直接出元神……
“先不谈如何做到,你是真的胆儿肥。”
步休咽了咽唾沫,不能再由着对方胡来,心中拿定主意,他立即双掌合十,霎时间,地牢内仿若响起佛号经声,身后显现一高大金身虚影,与他共出一掌,响如洪钟,将白宏的元神推回本体。
白宏头疼欲裂,飞速运转冲虚经,几个周天后吐出口浊气,脑中还混沌不明,神神叨叨道:“我原本想所有卷宗一眼看完,是不是很大胆?所有卷宗一眼看完!但却被你打断了!”
“是很大胆,我若再晚一步,你现在都在跟阎王爷说话了。”步休后怕不已,出言恐吓道:“你莫不是以为,头疼是因我打你?听我劝,跻身七境前别用这手段。”
白宏神色凝重,方才步休的掌意尤为温和,所说应该不假,寒华姐当时也说神游乃七境的手段,可我又为何能以五境出窍?就好像水到渠成,没有一丝障碍,陆籍曾说我的“性”特别有意思,莫非和元神有什么关系?
他后悔当时没找陆籍问清楚。
不过现在说这些还太远。
白宏又打坐片刻,那种飘飘欲仙的感觉才彻底消失,打着商量道:“我不大出元神,就凝出一丝方便查阅,如何?”
对这个提议,步休没有理由拒绝,慨然应允道:“可!不过得抓紧时间,你不大出元神,想看完这些需要不少时间。剑盟的事,最多不超过五天。”
“不过,我不可能一直盯着你,你要寻死,再出元神,哪怕沈嶷发疯,我也绝不理亏。”
说罢,步休转身,径直离去。
白宏喊道:“我饿。还有,你那井盖别盖,不然我看不见,耽误我掐算时间。”
这些小事步休都一一答应下来,很快就为白宏准备妥帖。
白宏开始查阅,将看过的文卷扔到一边,没什么稀奇的,无非是谁杀了谁,谁又找谁报仇,使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牵连了什么无辜,事后被那位步司隶请来地牢做客。
他查阅的速度很快,有目的地在找,他从步休的话中提取出两个关键词,“老马”、“二十年”。
“大有古怪!他让我找出一人的文卷,看似为难我,可事先偏刻意提到马叔,莫非马叔不姓马,他故意迷惑我。又或者,他比我更迫切要个结果?虽然马叔看着很老,但真实年龄只有五十几岁,二十几年前正值壮年,符合年龄只有三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大有古怪!他让我找出一人的文卷,看似为难我,可事先偏刻意提到马叔,莫非马叔不姓马,他故意迷惑我。又或者,他比我更迫切要个结果?虽然马叔看着很老,但真实年龄只有五十几岁,二十几年前正值壮年,符合年龄只有三成……”
白宏欲将一份无用文卷丢掉时,好巧不巧,有一行小字用朱笔特殊批注——“枯寒掌,前兴宦官首创,亲传有二,大弟子孙魁死于大雍十五年;二弟子闻人羽于大雍十八年重创朱棠、李祥、韩钟等人,生死不详。”
鹅毛大雪飘落,月光幽蓝,出口就在白宏头顶两三丈,并无枷锁铁链,可那份离开的念头已悄然无踪,被他丢掉的文卷又被重新拾起……
司隶校尉部,会客厅。
屋内灰尘遍布,但其实谈不上废弃,因为从建好它到现在,一共就没有用过几次。刚上任的几年,拜访他的人络绎不绝,可随着时间推移,大家都知道他是个硬骨头,也就没人来啃了。
步休“会客”的地方,要么地牢,要么水牢。
所以几天前,老人刚来的时候,他甚至都准备不出一盏茶水。
“你比当年老太多太多,不过十年光景,你到底有什么遭遇?如果真是这样,你武功能精进到什么地步?”
步休看着老人,神色复杂。
世上有天才,那么肯定就有庸才,而相较于自己,眼前这人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庸才!
十五从军征,大半辈子凄苦的要死,好不容易跟了沈嶷,做到领军将军,光耀门楣了吧?家都没有,光耀个屁。之后就被牵连下狱,散尽家财好不容易脱困,又为了一个不多么漂亮的女人,奔波一生。
大傻子!
老人的手和他不像同一人,修长且细,被他拿在手中的刻刀已被他摩挲的极为光滑。
老人温声笑道:“小宏的及冠礼我肯定会送,不会因为他能不能找到我的过往而改变,只是让他知道,我的死并不难过。”
“我要送他一份最大最大的及冠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