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宏挨了这一下,手臂吃痛,断剑险些脱手,他不得不怀疑对方真长了第三只眼,二郎神下凡么?而且对方那么迫切夺他的剑?黑衣人要想取胜杀人,太有机会了,踢他脑袋就行!自己就算不暴亡,也将丧失反抗能力。黑衣人一击得手,再度往小红马靠去,在将触碰到某个盒子时,寒光起,白宏再探一剑,不出所料对方仍回打,他的手腕被一股巨力钳制。黑衣人冷笑一声,猛拉抬肘狠击,直将白宏锤翻在地,震起积雪无数,断剑已落在他手。
到这时,黑衣人才将布条解开,低眉瞟向疼得龇牙咧嘴的年轻剑客,嗤笑道:很不服?分明有与我一战的实力,却因那些人的存在,以及这盒毫无意义的骨灰,就要丢了性命。
白宏跪倒在地,揉着腮帮,那一肘击对方留力了,没打得他脑浆迸裂,却也震得头晕眼花,对黑衣人的讥讽只听进去后半段,慢悠悠回道:我相信就算不是马钧,也会有李钧陆钧朱钧将王家仙人打死,所以他对这个天下有无意义,我很难界定,也不想知道。但他对白某,意义深远。
不容任何人置喙。
黑衣人道:这就是你的遗言?
白宏嘴角泛冷:君以为胜了?
黑衣人哼道:不然?
突然一道寒光惊现!
白宏还剑入鞘,至始至终都未抬头,剑随心动,两片黑布缓缓飘落在雪地中,扑通一声,黑衣人倒地不起。
所有人呆若木鸡,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女人嘴角不自觉抽动,声音颤抖:综,综哥,死——死了?
白宏努力调息中,仍不敢看那人,试探性道:别装了。
却无任何回应。
自己失手了?他有些吃不准。
就在所有人方寸大乱时,一道略熟悉的温润嗓音响起,好快的剑!
白宏一怔,缓缓回头,登时惊得说不出话来。
黑衣人没死,并非他的剑真那么准,而是将剑气控制在可以斩断布料,却无法破开对方罡气的程度,虽然也很冒险,但也是不得已为之。
意在告诉对方,那一剑,可取其性命!
但他想破头皮,也猜不到面巾下的人是大雍新帝——李综。
梧桐树下,晨曦透过稀疏的残枝败叶,将年轻帝王的墨黑长袍照得影影绰绰,他率先开口道:怎么,朕的楚王被鬼上身了?
白宏神色与踩着狗屎时一个模样!但回过神后,仍站起身,恭恭敬敬与对方行揖礼,草民见过陛下。
草民?这就有些妄自菲薄了。以你的作为胆识,不靠任何人,在任何地方都能捞个官儿当当。
李综微微一笑,朝众人做了个无碍的眼神,才让他们松了一口气,又召手,年轻女子捧着黑锦盒跑来,他亲手将其挂在马背,有条不紊道:你曾对朕说福祸无门,唯人自招。朕不认为,因为一个人的福与祸只取决于另一个比他位高权重者的心意。就好比这畜生,能背起剑客阿钧的骨灰,还能驼起一地王印金皮诏书,只因他的主人叫白宏。
白宏悄悄叹息一声,不管如何,今天自己这条命,应该是留住了,也庆幸恪守己心,没伤了对方。
陛下很闲?
他忍不住埋怨了一句。
李综使了个眼神,将女子支开,沉默了许久,略带幽怨道:朕看不透你啊!沈嶷无条件支持我,是我坐稳这个位置的头号功臣,朕的尖刀!你只因我的片面之词,就担心他不得善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李综使了个眼神,将女子支开,沉默了许久,略带幽怨道:朕看不透你啊!沈嶷无条件支持我,是我坐稳这个位置的头号功臣,朕的尖刀!你只因我的片面之词,就担心他不得善终?
那晚小镇客栈,他送出去的玉鞘,有一番对年轻剑客的煽动之词。
白宏喃喃道:白某是江湖人。
想不了那么多弯弯绕绕。
李综意味深长道:最好是!最好不是。
他拍了拍盒子,又模棱两可道:有它,才是货真价实的楚王,朕不管你能不能懂,但总之,先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