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无成公子之子和玉惊箫的徒弟么?看起来很有潜力,十年以后倒也能成得了一段旷世姻缘。”段书生猛的蹿了出来,摸着下巴左看看右瞅瞅,笑的很是猥琐。
一记惊堂木敲下,这回不管是周围的还是远在角落的,统统都瞪大了眼睛愕然不已。
忍……是可忍孰不可忍!再任由这个猥琐书生胡说下去,她清白的名声就算是毁了!
“敢问叔叔你可有家眷?”操着甜腻的软语,苍梧笑的清纯又无辜,却生生让身边的玉惊箫收起了脸上的笑意。
段书生一个怔愣,被她口中所谓的‘叔叔’打击了一下。晃晃脑袋,段书生琢磨着这女童怎么说也是魔教中人,行事作风总不会有什么正气之道,好在他姓段的要什么没什么,除却茅屋里的几卷异闻录,别说家眷,连家猪都没有一头。挺起身板,段书生底气十足地开口道:“段某为江湖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家眷什么的只能是累赘。嘿嘿,你若是想拿那些来要挟段某,怕是打错了算盘喽!”
“很好,那我就不必担心了。”
“担心什……哇!你你你,你这娃娃怎么这样歹毒!”段书生一蹦三尺远,心有余悸地低头看了看被划开一大道口子的下摆,位置正好是腰带以下三寸。
嘶!有人倒抽了一口冷气,看着手握一把银晃晃的匕首的女娃娃后退了一步。
玉惊箫挑眉,收回她手里的匕首,仔细把玩了一番道:“做的不错,不过下次不可这样心慈手软。”
段书生在风中凌乱了一把,从头到脚打了一阵摆子。
第一次觉得玉惊箫是如此和善可爱,苍梧乖巧地点头称是。
又是一阵抽气。
一旁被冷落许久的楼奉轩轻咳了一声,从花厅走来,看了看玉惊箫道:“玉公子可还要继续挑战?”
众人的思绪总算又被拉扯了回来,玉惊箫若是再要挑战,那便只有……视线所及,少林方丈空明微闭着双眸,好似莲花上佛般不动声色。
“不必了,在下已然脱力,体内没有半点真气了。”玉惊箫大大方方地开口,倒是让少林方丈睁开眼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众人又深深复杂了一番,或是松了一口气,或是狐疑地上下打量,或是遗憾地好似错过了一场好戏。
楼奉轩点了点头,朗声问:“可还有英雄想上来挑战?”
众人一阵的悉悉索索,玉惊箫不在意地伸手揽着苍梧进怀,顾自坐到木椅上去了。
抱着一颗大红苹果慢悠悠地卡擦卡擦,自动屏蔽了一旁慕容遥十分复杂的眼神,苍梧背靠玉惊箫牌人肉软垫看着花厅里继续上演的全武行好生惬意。
日暮时分,苍梧又去看了看红榜,上面誊着的是新一届的兵器谱排行。第一位少林方丈空明,昙花指;第二位凤栖梧玉惊箫,金剑飘零;第三位峨眉掌门静心,拈花浮尘手;第四位武当玉虚子,太极剑。慕容云与玉惊箫一役后也是元气大伤,堪堪拿了第五名,至于峨眉的那位师太,苍梧见她颇有些灭绝师太的倔强模样,硬生生地打败了武当玉虚子,高歌一曲谁说女子不如男。
苍梧撇了撇嘴,眼神一路扫下。那少林小和尚善空得了第十九位,算是前二十位中年纪最小的,今年才十四岁。穆朝夕得了第二十七位,据说因为神思不够集中,一连跌出了二十位外。苍梧叹了一口气,阿弥陀佛,实在罪过,罪过。
“阿弥陀佛!”
咦?苍梧愣了一愣,狐疑地转身,正对上一袭青白色的僧袍。眉眼一弯,苍梧道:“原来是小师傅呀,有事?”
善空迟疑了片刻,风轻云淡地开口道:“这位施主,我佛慈悲,还请得饶人处且饶人。”
苍梧歪了歪脑袋,奇怪地看他,听得一头雾水。
善空窘了窘,稍稍侧开身子,苍梧借着他挪开的方向看去,一竿子少林和尚之中站着一个白面书生,所谓白面,因为他的脸色的确很是苍白,不过眼神却是凌厉愤恨的很。
苍梧‘哦’了一声,可谓荡气回肠。她就想着怎么到处都不见那个段书生呢,原来躲到少林方丈那里去避难了呀。也对,玉惊箫如今排名第二,唯一在他之上的也就只有空明大师了。“既然小师傅这么说了,我也不是小气的人,日后他不犯我,我不犯他。”
善空点了点头,似乎有些高兴。“如此甚好。”
苍梧眼珠子一转,瞅着段书生暗暗舒了一口气,笑了笑道:“可他若不长眼的再来犯我,我也必定要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善空一僵,侧身看了看石化的段书生,悲天悯人地叹了一口气。
苍梧受不了的翻了一个白眼,拍了拍小和尚的肩道:“小师傅,年纪轻轻的不要这样唉声叹气,否则老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