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那个小姑娘!十年了,都长这么大了,难怪……”
“什么难怪?兄台你说哪个小姑娘?”
“哦,你没去十年前的兵器谱大会?那时候……”
哪里有人,哪里就有江湖,哪里有江湖,哪里就有八卦。苍梧忍着浑身的抽搐,堂上众位英雄好汉的一言一语纷纷入耳,不免有些憋屈。她这是招谁惹谁了?“朝夕哥哥!”楼瑞穗沉着一张脸,几步跨到他身边,亲昵地挽上他的手臂,唤了一声,“哦?这难道是苍梧妹妹么?”
十年不见,楼瑞穗姑娘的目光似乎愈发的刺人了,刮的人生疼生疼。
苍梧淡定地点了点头,想了想还是委曲求全地喊了一声:“楼姐姐好。”
有奸情!
众位英雄好汉撇下暗地里的情报交换,个个凝神静气地瞅着这二女一夫的经典戏码。早已知晓十年前发生之事的几位都是津津乐道地虚位以待事情的进展,不晓得的在一番恶补之下多多少少也明白了一点来龙去脉,同样报以极大的好奇心翘首以期。
一个是江湖四公子中最最年轻有为的濮阳公子,一个是十年来唯一能站在濮阳公子身边的奉天庄主的掌上明珠楼瑞穗,而另外一女,飘然若仙轻灵若空,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尤其,还是个曾经和濮阳公子有一腿的美人。
啧啧,逍遥游这玩意儿,的确是个好东西啊!你看这小姑娘水灵水灵的,光是看着就心猿意马不可自拔了,若真是……那滋味……
“哈!原来就是你这个天杀的混蛋!我道阁主那么宝贝的破瓶子是谁的呢,美人坐怀了居然还敢肖想我家阁主!?”琉璃美眸怒瞪,花枪一甩,恶狠狠地扑将过来。
穆朝夕愣了一下,险险闪过,眼中却莫名爆发出一阵精光,看的苍梧不禁抖了抖,又抖了抖。
“阁主?请问姑娘是凤栖梧的……”楼奉轩被某个称呼打击了一下,脸色白了白,匆忙出声问道。
拦下火山爆发的琉璃护法,苍梧盯着楼奉轩看了半晌道:“凤栖梧,天枢阁。”
“天、天枢……”
整个大堂上都沉寂了。众位英雄好汉纷纷收回了兴味的贼眼,吞了一口唾沫,凤栖梧天枢阁这六个字代表了什么,江湖上三岁奶娃娃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众位侠女亦是收敛了一些眼刀,只是心中皆愤愤不平,魔教就是魔教,妖女就是妖女!
“来者是客,来者是客,众位不要伤了和气嘛!”一身红衣的新郎官赶了过来,一手拍了拍穆朝夕的肩,一面对苍梧温柔含笑。
这是苍梧第一次打量这位新郎官,四公子之一的魏青柳。此人生的一副侠客模样,一点也看不出已经有三十而立的年纪,反倒像个毛躁爽快的小青年。不过三十岁才成亲,哪怕是在这个崇尚男子晚婚的江湖之上也不多见哪,何况他还是一庄的少庄主。
苍梧淑女的笑了笑,心道这位青城公子还真是单纯的可爱,他难道没有瞧见他老爹一副生吞苍蝇一般的铁青的脸色么?
“魏庄主,在下不胜酒力,恐旧疾复发,先行告辞。”慕容云在一边突兀地起身,朝魏人狂道了一声。
魏人狂迟疑了片刻,顾虑到这位无成公子体弱多病的确是妇孺皆知,也便不好强留,拱了拱手道:“慕容公子还请多多保重身体。”
慕容云笑了笑,走到苍梧身边道:“姑娘琴曲出众,若有时间可否指教一二?”
苍梧微微一愣,瞅着慕容云万年不变的慈祥笑容,笑道:“自然。”
病弱美人就有病弱美人的好处,比如不屑应酬或是中途想溜号的时候,身体不适就是最好的借口,任凭他人怎么腹诽这是借口,都得老老实实地应承下来并且大大方方地放人。苍梧不经意间瞥见他眼中的一抹狡黠,暗自吐槽,她怎么就没早看出来此人还是一个腹黑呢?
于是,苍梧拖着自家的琉璃护法,跟着慕容云光明正大的暗度陈仓。
“朝夕哥哥!”背后,楼瑞穗低低喊了一声,死死扣住濮阳公子的手臂道,“青城公子的喜宴还没有结束呢!”
穆朝夕愣了一下,顿了顿,沉默。
楼瑞穗眯了眯眼,挽着他的手臂好似什么也没发生一般重新坐回原位。
一旁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里钻出来的段书生若有所思地沉凝了片刻,突然眼底放光,刷刷的在簿册上挥毫如雨,神情异常激动。
离他不远的紫衫女子眼珠子一转,摸了摸发,紫莹莹的蝎子在段书生面前晃了晃,成功地拿到了被段书生死命护在怀里的簿册,眼光一扫,顿时一片青色。
上书:噬情蛊,江湖失传百年之追踪秘蛊,重出江湖之日乃为濮阳公子穆朝夕所用,目标,凤栖梧天枢阁阁主苍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