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道:“错!江湖上最不缺的就是有心之人,他们这是透过现象看到了本质,天枢阁历代阁主无论男女都是妖艳美人,阁主她有如今的成就实在叫奴家很是欣慰。回到阁里,奴家一定在历代阁主灵前上香!”明石完全不理会琉璃的不定时抽风,继续道:“原本凤主没打算让苍阁主参与江湖之事,不过这一次凤主要杀玉惊箫已经是毋庸置疑的事实,所以苍阁主,三个月之后的兵器谱大会上请务必拿到第一位。”
眉头皱了一皱,苍梧轻轻颔首,想了想又问:“连天璇天玑两阁合力都找不到玉惊箫,他会不会不在江湖之上?”
“祸害遗千年,玉惊箫没那么容易死翘了。”琉璃嘁了一声道。
苍梧摇摇头,“我是说他可能不在中原江湖。”
明石略一思忖道:“有可能。但凤栖梧的势力还摸不到边塞之外,与蕃外之邦的交际一向由武林盟主出面,楼奉轩并不是一个可靠的人。”
苍梧叹了一口气道:“当一个仅仅作为精神领袖的武林盟主,还不如实实在在一统江湖来的可靠些,可惜这个江湖人人都想托大,僧虽多,粥却只有一碗。”
明石忽然起身,苍梧眨眨眼恍惚了一下,听得她说:“苍阁主这话十分有建设性,我会飞鸽传书回凤栖梧。”
一个晃身,明石便消失的无影无踪,苍梧呆愣了一下,转头问琉璃:“我刚刚说了什么?”
琉璃亦是恍惚着摇了摇头。
一旁的账房轻咳一声,淡定开口道:“意思是,明石会把苍阁主你一统江湖的宏图之愿上报给凤栖梧。”
苍梧一时十分内伤。
明石一整天都未见踪影,苍梧便一整天都内伤未愈,心里琢磨着明石若真是将她这话传回了凤栖梧,凤主会不会治她个扰乱公务之罪?随即又想,所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她如今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连妖女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名头都硬生生地当了一回金钟罩,不偏不倚落到了自己的脑袋上,事态的发展早已不在她的掌控之下,会发生什么的确也不好说啊。
入夜,明妃楼才算真正开了张,前楼的小厮们在黄昏时分闭门谢客,手脚利索地收拾好桌椅板凳,再换上层层绸缎纱布,原本正正经经的酒楼立马变脸成了灯红酒绿的勾栏之所。两道院门开启,后楼中早已打扮停当的姑娘们扭着水蛇腰,攥着方丝帕,媚笑连连地攻城略地,抢占高地。
不得不说,明石对账房先生另眼相看的确是有原因的,将明妃楼一分为二的做法一来利用了楼中的闲暇时光捞银子,二来也提高了明妃楼的名声。花街柳巷自古以来就是江湖的消息贩卖之所,以往那些自视清高的名门正派表面上都不屑一顾,如今明妃楼白日里成了酒楼,反倒方便了许多。
不过有时,这方便来方便去,也容易方便出问题。
明妃楼前,一身月白长衫的俊秀男子蹙眉而立,一手执箫,一手紧握,迟疑了半晌才终于下定决心一般上了台阶。
一旁早已偷偷审度良久的姑娘们各自交换了一个眼神,转眼堆上谄媚的笑容纷纷上前道:“小公子好面生啊,第一次来楼里么?”
“哎呀,公子怎么都不说话呀?叫姐妹们好生冷清。”
俊秀男子陡然停下了脚步,抬头,清冷的目光淡淡一扫道:“走开。”
姑娘们猛的一个怔愣,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面面相觑。
“哎,这不是慕容小公子么?他也来这里?”不远处发觉异样的客人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慕容遥?你喝醉了吧,那小子跩的跟什么似的,历来不屑于轻歌艳曲,连洛阳最好的琴师都不给面子,怎么会到这里来?”
客人不多争辩,抬手指了指,那人狐疑的转头,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瞬间呆滞。“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