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情蛊一向难养,可一旦养成了就绝不会轻易死去,你可知我看到那滩血水后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苍梧很是配合地摇了摇头,问:“什么反应?”
穆朝夕笑了笑道:“我在想,你在凤栖梧里是不是天天被玉惊箫灌毒药,还是那种一滴就能能毒死一头大象的毒药。”
额角一跳,苍梧沉默。
“会有这种想法我自己都吓了一跳,玉惊箫那个人虽然霸道了一点、讨人厌了一点、阴晴不定了一点,但总的来说还不至于要将你置之死地。”穆朝夕说话的时候依旧微微含笑,叫人看着十分的赏心悦目,当然如若忽略他说话的内容,或许会更加赏心悦目一点。
“所以,你究竟怎么知道的?”
穆朝夕摸了摸她的头道:“你的血太过珍贵,连噬情蛊都奈何不了,又怎么可能解不了逍遥游?何况玉惊箫那个人,也决计不可能让你委身于我。”
他说的这般通透,苍梧反倒有些不自在了,想了想又问:“那你还……为什么不干脆澄清?”
穆朝夕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如若不是他的脸近在咫尺,苍梧一定不会发现。顿了顿,穆朝夕收回大手,眼神放远,慢条斯理地开口道:“习惯是一只可怕的猛兽。”
十分不雅的张大了嘴巴,苍梧愣愣地抬头看着月色朦胧下的濮阳公子,好半晌才回过神来,顿时觉得她真相了。
第二日,苍梧破天荒的没有戴面纱,更没有用诡异的轻功和恰到好处的阴影光线挡住容貌,大大方方地踏出房门,一个转身朝慕容遥的房间走。庭院里,负责打扫后院厢房的小和尚抬头不经意间晃过,顿时瞪大了眼睛。手一松,笤帚啪嗒一声落地,带起一片尘土。
“我又没有残废,你这是在做什么?”床榻上,慕容遥黑着一张脸,眼角抽搐地看着眼前明媚的好似冬日骄阳的少女左手端碗右手执勺,化开一粒药丸准备往他嘴里送药。
苍梧面不改色地将木勺塞到他唇下,似笑非笑道:“你该知道的,你的伤一天好不了,我就一天下不了少林。”
慕容遥皱了皱眉,“我已经好了。”
苍梧笑了一声,用慕容遥惯用的鄙夷的眼神上下看了看他道:“好了?你以为,你走得了?”
慕容遥一噎,不说话了。
“喝吧。”
于是,慕容遥乖乖地喝药。苍梧看着他一脸寒冰相却还是耐心地把碗底放空,心情莫名的上调。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果然是个好招数。
收拾好药碗,慕容遥需要运功调理,苍梧正准备离开,不料慕容遥却先一步拉住了她的手腕。
她回头,不解地看他。
“昨天晚上,你见了穆朝夕。”肯定的话语,慕容遥说的很清楚,没有一丝疑问。
苍梧眨了眨眼,“你昨天不是被我……”
“敲晕了。”慕容遥接了她的话,顿了顿,继续道,“以后离穆朝夕远一点。”
一时间哭笑不得,苍梧觉得此时的慕容遥无理取闹的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之前对初雪公子如此,如今对穆朝夕亦是如此。“好好,我知道了,你赶快疗伤吧。”
慕容遥眉间褶皱更深,拉着她的手也愈发重了几分,让她觉得有些疼。“我很认真,穆朝夕……不像他表面看起来那么……”
苍梧不由得笑了,“这是你野兽的直觉么?”
慕容遥嘴角一抽,狠狠瞪了她一眼,一把甩开她的手好像有什么脏东西一样。“我要运功,你可以出去了。”
死孩子天生不晓得寄人篱下该用什么态度!
苍梧端着药碗顺手将房门掩好,暗自磨了一口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