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总算出关了。”
左右护法皆是一愣,定定地瞅着眼前蓦然拔高了许多的丫头。
半长的发散落在身后只用一条发带高高绑起,原先粉粉嫩嫩的苹果脸明显消瘦了下去,显得有些憔悴。两位护法对视一眼,二话不说便将此人打包,飞沙走石般地带回天枢阁暖居,生怕她一时反悔又要闭关。
舒舒服服的洗了一个热水澡,苍梧第一次满怀兴奋地仔仔细细地看她这张脸。
半晌,扣下铜镜。
“阁主,怎么扣下了?”一旁时候她洗浴的丫头好奇地问。
“就让它扣着吧。”
丫头不明所以,苍梧摆摆手让她取来衣服,一件一件地套上。清丽有余,妖艳不足,如此甚好,甚好。
苍梧一身杏黄衣裙,手腕上系着一金一银两枚铃铛,缓步走在九曲回廊上。两年的时间不长,但就凤栖梧来说,却从未有过刚当上阁主连凤主的面都没见过就先闭关两年的先例。苍梧的理解是,她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瑶光阁上栖梧堂前,六位阁主来了五位,依次端坐于黄花梨木雕成的圆椅上。
苍梧一只脚跨入,不由的惊惶了一把,几对眼睛齐刷刷地朝她看来,其中还不包括暗地里的偷瞄,这种突如其来的名人效应着实叫她受宠若惊。
七岁的小女娃,却像男孩子一样束着高高的马尾,似乎有些不知所措,一只脚在堂外要跨不跨的。
这就是天枢阁的新阁主?别开玩笑了!当年的杜衡任阁主时也有七岁,这丫头据说闭关了两年也才七岁,天枢阁的人脑子都叫驴踢了么。
“原来是位小妹妹,天枢阁主怎么称呼?”
苍梧终于将两条腿都带进了栖梧堂,循声望去,左手边,一位漂漂亮亮的少妇正弯着眉眼问她。“苍梧,苍茫的苍,梧桐的梧。天权阁柳阁主有礼了。”
少妇笑了,“你怎么知道我是天权阁主?”
“猜的。”
“那你来猜猜其余几人怎样?”
苍梧莞尔,手指一一点过。天权阁少妇身旁坐着的健壮男子是天衡阁主石长生,对面不过十三四岁的小少年是天璇阁主商陆,少年身旁年过不惑的男子是天玑阁主洛九天,剩下的最后一位,端坐于右首位的十七八岁的俊美少年,是开阳阁主玉惊箫。
这美少年,长的着实好看。
苍梧指到最后一人,不由的怔愣了一瞬,折腰不已。
一二不过三,猜对一个两个或许可以说是巧合,可凤栖梧下属五位阁主都给猜了个通透,那就决计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猜字就可以言明的了。凤栖梧的规矩,新阁主在没有正式见凤主前是不准被告知其他阁主的详情的。于是几位阁主的脸色都不怎么自然,尤其是天璇阁的小少年,瞪大了眼睛好奇地将她从上望到下,从左望到右,就差拿把手术刀当场解剖了她。
“我猜的不对?”苍梧回过神,歪着脑袋疑惑地问。
绵绵软软的语调配上粉雕玉琢的清丽容貌,活脱脱一个瓷娃娃。五位阁主默然,有这样一位阁主,或许也不错吧。
石长生和天权阁的柳寒烟对视,神色莫名地点了点头。商陆同洛九天一番眼神厮杀,似乎是达成了什么协议,彼此心满意足地望着她兀自笑的开怀,吓的苍梧脆弱的小心肝一抖一抖的。玉惊箫干脆地将人拐进怀里,大手摸了摸她柔软的乌发,猝不及防地在水嫩水嫩的粉唇上印下一枚湿漉漉的吻。
苍梧手脚僵硬,目瞪口呆。
耳边有谁的茶盏掉落,哗啦啦一声功成名就,碎了一地。
她她她守了两世的初吻,竟然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被这个半大的小子,夺走了!?
二话不说,苍梧眼光一凛,已经玩的得心应手的弦铃姽婳一出,毫不留情地划向登徒子细白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