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莫名的抽了抽,苍梧咬着牙道:“听到了。”
早膳时分,苍梧总算是瞧见了玉惊箫口中所谓的‘客栈’是个什么模样。客栈?天枢阁里她的暖居也不过如此而已!悲催地把苦水往肚子里吞,苍梧觉得自己会去相信玉惊箫的话简直就是人生最大的悲剧。
栖凤楼地处洛阳城郊山林之上,苍梧不经意间得知今日是八月十五日时险些将茶碗里的水一口喷出来。乖乖!八月十五!她足足睡过去一天一夜!抹了抹嘴角,苍梧淡定地放下茶盏,淡定的决定将这件事忘记。
栖凤楼四周山明水秀,又有崇山峻岭茂林修竹,玉惊箫选的地方很适合颐养天年。不过,当她在某个时间看到山林间四处乱窜的身影时,沉默了一番,原生态好是好,但如果这个原生态的对象是人类,那就有点问题了。一群全身上下只有一块遮羞布的男人在眼前晃来晃去,是个女人都难免要郁卒。
“小苍梧,那不是你该看的,来。”
于是,正考虑着看了以后会不会长针眼的苍梧被玉惊箫温柔地牵走。口胡!不是我该看的那为什么要在我房间里加一扇正对着树林的窗户!窗户不开那还叫窗户么!既然开了窗户当然能看到窗户外面是个什么样子啊混蛋!
“那是我的房间。”走在半步之前的玉惊箫突然开口,苍梧怔愣了片刻,头顶一片阴暗。
玉惊箫的屋子后面正好是一个小水塘,水塘中心架了一座单间楼阁,周围一圈都被茂密的梧桐遮挡,一眼望去恰好与背后的山丘相接,一点也瞧不出水塘后面还有大片的屋子。
苍梧坐在灯笼凳上,玉惊箫负手而立,衣角随风而起,似要羽化登仙。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又一次隐约瞧见一群男人从树林间穿梭而过,苍梧忍不住开口问道。
玉惊箫似乎在想些什么,沉默了好半晌才道:“十年的时间不短。”
苍梧愣了一下,有些不敢顺着他的意思想下去。“栖凤楼是做什么的?”
“杀人。”
抖了抖,还真简练。苍梧抿了一口茶又道:“你之前一直躲在这里么?”
玉惊箫转过身,突然摇着头笑了笑,“小苍梧,你这样说可真让我伤心,我不是一直都待在奉天庄上么。”
“奉天庄!?”
“哦对了,奉天庄没了庄主,不晓得你的两位护法知不知道要把人从密室里拖出来,我好像记得已经有两三天没下去看他了。”
“……怪不得一直恨不得把楼瑞穗栓在裤腰带上的楼奉轩居然放任女儿和另外一个男人单独待在一起。”楼奉轩楼庄主你还真可怜,被玉惊箫这个妖孽撞上,实在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玉惊箫轻轻‘嗯’了一声,眼底闪过一道精光,“那件事你告诉穆朝夕了?”
苍梧迟疑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事,随即有些不自在。
玉惊箫摆了摆手道:“没关系,只是会错过一些好戏罢了。”
好戏?一句‘什么好戏’在嘴边遛了一个弯,又被她吞了下去,直觉而言,她自认绝对不会想知道那会是什么好戏。
“江南陆家,呃,是不是你……”
“不是。”
“哦。”
沉寂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玉惊箫看山看水看苍梧,苍梧看天看地就是不看玉惊箫。
“楼主,都已经准备好了。”不远处的岸上,一身青衣的男子低头拱手,声音直接传到耳边。
苍梧回头,觉得那身影莫名的眼熟。
玉惊箫伸手摸了摸苍梧的脑袋道:“走吧,去江南。”
苍梧一愣,道:“去江南做什么?”
玉惊箫不甚在意地道:“昊天堡主五十大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