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生折扇一开,“正是!”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正端坐于书生邻座的少林和尚念了一句,闭眸沉思。
“善你个光头大脑袋!濮阳公子那般谪仙的人物,居然也……哼,若让我知道是谁做的这下三滥的事,非抽了他的筋扒了他的皮,点天灯祭蛇窟!”杏子红衫的少女几乎磨碎了一口银牙,发间活生生的紫蝎适时扬了扬尾后的毒针。
人声一静,随即又喧闹了起来。
“敢问段公子,那濮阳公子……的对象是?”
书生摇了摇头,颇为可惜地叹了一口气,望了一圈如饥似渴的众人,慢悠悠地道:“濮阳公子性子烈,硬是撞出了来仪客栈。”
“正人君子,正人君子!要知道来仪客栈里住的女子可不少哪。”众人又是一番感慨。
杏子红杉的少女蹙眉,急切追问:“后来呢?”
“后来,濮阳公子神智恍惚,一个不小心,闯进了秀水街。”
众人的脸色顿时一变。
书生眯着眼看了一圈,继续道:“又一个不小心,走进了归香楼。”
陡然变色的脸猛的扭曲了起来。
“尔后,自天明都未曾出现。”书生端着茶水喝了一口,心满意足地砸吧了两下,“直到现身奉天庄。公子,别来无恙乎?”
众人呆愣,齐刷刷地朝门口看去。
一袭青衫,两袖清风,眉目间儒雅清隽,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润雅致。
见过他的人眼神闪烁,惦记着方才书生说的命途多舛之事,没见过他的人不禁为这谪仙般的气息吸引,心道他果真如他人口中所说,清隽的好似他腰间悬挂的千年润玉般叫人咋舌。
不过十六岁,已然位居江湖四大公子之列,后生可畏啊。
“朝夕啊,你可算来了,穗儿都念了我几百遍了,你若再不来,这丫头非把我这把老骨头给拆了!”奉天庄主楼奉轩招呼了左堂上的英雄豪杰,并未注意到右堂上诡异的气氛,朗声笑着朝他走去。
穆朝夕勉勉强强温润一笑,朝楼奉轩拜了一拜道:“楼叔叔好。”
“好好!与我客气什么!来,往这边。”
穆朝夕不动,抿着唇似有些为难。楼奉轩不解了,上下打量了这位世侄一番,虽然算不上红光满面,不过气色倒是不错。往日里这小子不是窝在家里研究星象卜数,就是在院子里折腾那些个奇门遁甲,养生之术也颇有涉猎,不至于有什么病才对,怎么今天这么奇怪?
右堂上的众人神色莫测,心下暗忖着这濮阳公子莫不是真的在归香楼里失了身。要知道,奉天庄的楼庄主可是把他当成女婿看待的,十三岁的楼瑞穗年纪虽小,心气却高的很,任凭江湖上绿叶葱葱,硬是认准了穆朝夕这颗俊草儿不放。
“咳,公子怕是昨夜没有睡好吧。”段书生轻咳一声,摇了摇折扇意有所指。
穆朝夕登时两片红云上脸,美眸含水。
众人的脸色猛的又变了变,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
“楼叔叔,我……”
“小苍梧,你要记得,遇事只会哭的女人,永远只能是废物。”
清冽如水的声线响起,穆朝夕说到一半的话戛然而止,原本飘红的面色顿时像被霜打了一般,飘摇不定。
有奸【河蟹】情!
众人眼珠子转的滴溜溜的圆,伸长了脖子想要见见那语出惊人之人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