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已经是第三天凌晨了,微微很累,倒头就睡,等她醒来,已是第四天的下午六点,傍晚的天空挂着淡淡的浮云,西垂的太阳像粒光洁莹润的鹅蛋,散发着余晖,微微心里充满了难以言状的失落悲恸;那女服务员告诉微微,顾恺和疤子头一天开车出去,就没回来过。
微微把书和信笺纸交给那女服务员,让她转交给顾恺后,就登上了接送游客在景区往返的私人大巴车,打算到瑞丽市的客运站去坐车,她该回到属于她的地方去了。
在微微做这个决定的时候,她是想着不跟顾恺说再见的,因为“再见”,其实也是难以再见着;微微觉着难过,她不愿意让顾恺用那辆银色越野车送她,她不愿意看着顾恺送她到客运站后,再开着车子绝尘离去,这萧瑟的场景微微连想一下,都会禁不住泪流满面。
微微的这场爱情来得太突然,她没法对别人说清楚她对顾恺这莫名其妙的爱恋到底是怎么回事?说了,也没有人能理解;谁会相信这样的事情?谁会相信微微仅凭一眼,就对一个“陌生人”产生了感情这样的事情?
一见钟情!一见钟情,这个字眼,在咱们的现实生活里,我想大多数人都会认为是天方夜谭吧!
微微后来跟善美说,她那时把这趟瑞丽之行,当作了美梦一场……假如,顾恺不曾追来的话……她甘愿把这趟瑞丽之行当作美梦一场,从此以后将顾恺这个男人深深的埋藏在心底,偶尔忆起,意犹未尽的感怀一下就好……只是,在这个世界上,终是没有人能预知下一秒钟会发生什么事情的。
正如顾恺后来跟微微说的:秦微微,是你先招惹我的!
是的,打从一开始,就是微微主动的;可怜微微没法抗拒顾恺那张脸,也抗拒不了;于是,注定了微微最后那无言的结局。
大巴车载着微微,刚驶上302国道没多久,车屁股后面就出现了一辆摩托车,这摩托车开的很快,在追上大巴车的时候,摩托车猛然趋近,近乎是贴着大巴车急驰,大巴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看见这辆摩托车,方向盘一转,把大巴车驶离摩托车半米左右,用云南话破口大骂,“要死呢噶,那点跑出来的小厮儿!”
大巴车司机愤怒的吼骂惊醒了车厢里昏昏欲睡的乘客,乘客们纷纷站起身来探头去看车窗外那辆摩托车和摩托车上的“小厮儿”,微微坐在这侧窗户边,见状也扭头去看窗外。
灰暗的天幕下,乡间的公路上鲜有车辆,摩托车上的人影没戴头盔,原本抹了发腊般簇立在头顶的黑发不复形状,被狂风吹得有如一团乱麻;他盯着微微,表情很愤慨,嘴巴大张大合飞速蠕动,似在叫骂些什么,微微听不清楚。
微微听不清楚,但她能看得见——你猜得没有错,这男人是顾恺。
微微的眼眶,一下就红了;顾恺的摩托车瞬间再次趋近大巴车,他挪出一只手掌疯狂的拍打车身,激得大巴车司机怒骂连连,车里的乘客也纷纷抱怨,说遇上神经病了。
“停车!没听见啊!停车——!”顾恺低哑的吼叫微微终于听见了,她咻地站起身来,透过车窗怔怔的看着顾恺。
“下来!你下来!”顾恺又吼。
微微忍不住了,她拎着背包从乘客中挤了出去,跑到大巴车前端颤抖着嗓子对大巴车司机说:“师傅,您停一下好吗?我朋友找我有急事。”
“疯子!”大巴车司机吼。
吼声刚落,大巴车司机就踩了急刹车。他不刹车不行啊!因为顾恺突然骑着摩托车冲上前去,挡在大巴车跟前。
车门打开后,微微还没来得及下去,顾恺就挤上车来一把拽住微微的手腕,吼说:“你搞屁啊?”紧接着就把她拖下车去。
有几个好事的乘客围上来,纷纷跟着大巴车司机下车要去找顾恺理论,顾恺却拖着微微跑到摩托车跟前,自己跨坐上去吼:“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