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后来才知道,这自称老钟的缉毒大队大队长,就是善美口中那一拍桌子,她小腿肚都抽筋的那钟馗。老钟在洪那周边一带,甚至云南4060公里的整个边境线地区,都是极具盛名的;微微听他说自己是缉毒大队的大队长,心脏就咚咚咚的跳起来,缉毒?她更慌了。
“我……我朋友?”
“对!你朋友。唔,你的情况秦武都跟我说了,不过按照程序,我还是要例行公事的先请你将你自身的情况大概说一说……!”顿了一下,他接着说:“你该知道作为公民,你有责任配合我们警方的问话和调查的吧!”
微微哆嗦了半天,什么也没说出口,老钟见她满脑门都是汗,轻声说:“别怕,你先说说你是干什么的?从哪儿来?来这儿干什么?”顺手到了杯水递给微微。
微微接过水杯喝了几口,这才稍微镇定了些,睇着老钟身后站立的秦武缓缓的把老钟这几个问题回答了一遍,当然,在说到她到瑞丽来的目的时,微微撒了慌,说她是来旅游的;在微微叙述的过程中,老钟一直默默地盯着她的眼睛,等她说完了,老钟点点头,说:“昨天傍晚你跟你两个朋友,以及一个大鼻子男人,一个穿花格子衬衫的白皮肤老头,还有两男一女在西郊那户农家乐吃饭,你知道这些人全是干什么的么?”
“呃,顾恺和疤子……他们俩……顾恺,顾恺是做珠宝玉石生意的,疤子是他的司机。”又睇了秦武一眼,微微嗫嚅着说:“至于其他人,我就不知道了,应该是他们生意上的伙伴吧!”
老钟冷笑一声,说:“秦小姐,我想我有义务提醒你一下,面对我们警方的询问,你该如实回答,否则就有包庇罪犯的嫌疑,你也不希望我们把你当成疑犯,请你回局子里协助调查吧!”
微微并不知道老钟这是在吓唬她的,其实老钟他们那时候根本就没有证据,他怎么敢就这样把微微拷到局子里去呢?微微当时并没有想到这茬,一听他这话就紧张起来了,赶紧摆手说:“我说的是真的,顾恺是这样给我说的,除了顾恺和疤子,昨天饭桌上那帮子人我一个也不认识,我甚至连他们在谈些什么我都不知道。”
“那你把你跟这两人认识的过程详细的说一遍,包括你跟他俩在一块,他俩说些什么干些什么,全都原原本本的说一遍。”
秦武忍不住插话说:“微微,你说吧!没事的。”
于是微微按照老钟的意思,把自己跟善美在雅河第一次遇见顾恺,以及后来发生的一切全都描述了一遍。同上,微微隐瞒了自己喜欢顾恺,以及顾恺在车里强吻她等细枝末节,把这几天里发生的事情当作一场意外的邂逅,为翻译一本书所引起的普通朋友的相逢。
微微尽量让自己的描述真实而又合乎情理,老钟没有说什么,秦武也没有说什么。
隔了一会,老钟问:“照你这样说——你跟,呃,那个顾恺,是普通朋友关系了?”
微微顿了一下,认真的说:“是的,普通朋友。”
老钟转头去看秦武,又看了看其他人,这才对微微说:“秦小姐,我实话跟你说吧!昨天你跟顾恺他们前脚刚进那户农家乐的包间,我们后脚在隔壁包间坐下了,你们说了些什么,我们可是听得一清二楚!饭吃到最后,你问顾恺到底是干什么的?就凭这一点,我估计你也对他的身份起了疑心,他当时告诉你,说他是做珠宝玉石生意的,我要是跟你说,他对你撒了慌,他不是个正当商人,而是个毒贩……你觉得呢?”
毒贩,这两个字落入微微耳中,好似一枚炸弹“轰”的一声就炸开了,炸得微微满脑子一片空白。
老钟安静的盯着微微脸上惊恐不信的表情,放低了声线,“秦小……不,微微——你是秦武的妹妹,你父亲我到省里开会时也见过两次,我很佩服他的为人和作风,正所谓虎父无犬子,你父亲对你的教育方式我之前从你二哥那儿也听说过了,我相信你是个明辨是非的好姑娘,也相信你能擦亮眼睛认清现实,顾恺这样的人跟你这样的人根本就不是同一条道上的,别说是谈恋爱,就算是做普通朋友,也是危险的,是可怕的,是不可以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吧!”话越说到最后,老钟越显语重心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