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美玲嗤笑一声,说:“你跟我讲什么对不起哪!在这半夜三更冒着大雨出去找你的人,又不是我。”说完,她砸吧着嘴,“啧啧啧”的一边出声一边后退,最后把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万美玲阴阳怪气的言行,让微微更觉难受了,同时还有点委屈,她心想:我心情不好,我跑出去发泄一下我还有错了?
微微后来就回屋换了衣服躺下,半个小时后听见远处传来疤子的声音,他好似在隔着门板大声问万美玲:秦小姐回来没有?万美玲说:回来了,在房间里,说不定早就睡死过去了。
疤子愤恨恨的咒骂着什么,光头也跟着嘀嘀咕咕的埋怨,微微立起身来,坐在床上呆呆的盯着那扇门;片刻之后,“吱嘎”一声,门开了,顾恺走了进来,他瞟了眼微微,顺手把雨伞搁在桌上,又关上门,开始自顾自的脱衣服,他全身都湿透了,裤腿上也满是泥。
微微没说话,顾恺也没说话,顾恺换好了衣裤,就去拉电灯,灯熄了,屋子里黑咕隆冬的,微微凭感觉,知道他走到床铺另一侧,在床边上坐了下来。
微微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踌躇间,顾恺打燃了打火机,坐在她旁边开始默默的抽烟。
微微说:“你生气了?”
顾恺面朝着窗户,良久,才缓缓的说:“没有,光头跟你说的事的确是真的,但我跟她早就没关系了,她跟小荣干出那样的事情,让我一时间感到气愤失望,有一点难受,但这不表示我对她还有什么割舍不下的感情。”顿了一下,顾恺又说:“你以后想干什么最好事先和我商量一下,不要一生气就到处乱跑,这样不好,会让人担心的。”
说完,顾恺又开始抽烟了,微微愣了一会,颤巍巍的爬起身来,跪在顾恺身后用手轻轻的搂住顾恺的脖子,因为顾恺的话让她觉着很感动,更让她觉着很悲恸,她抱着顾恺,一边低泣一边亲吻顾恺的脸颊和耳垂。
微微越亲,心里的那股子愧疚就越浓,她忍不住调整了亲吻的幅度和面积,用手将顾恺的背心从腰际撩起,推得高高的,亲吻顾恺的背脊和肩胛骨;随着她的抚摸和亲吻,顾恺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但他咬牙忍着,什么也没说,更是没动,就像一尊石像。
微微的手,越来越不老实,她征伐完了背脊,就绕到顾恺的胸膛,抚摸了好一会,最后停在顾恺结实的小腹上,打着转儿的轻揉,她凑在顾恺耳畔轻轻的喘气,低低的哀求,说:“你抱我好不好?”
微微这话就像一根导火线,瞬间引爆了顾恺心底的那点僵持,他低吼一声,猛然转身拥住微微,把微微压在身下,狂风暴雨般的亲吻频频砸落……
……这是微微第二次跟顾恺发生关系,如果说第一次她是迫不得已,那么这一次她就是主动请缨,因为在她的脑海里,一直有两个画面在交替演绎:一个是顾恺冒着风雨在外面找她,一个是她跟秦武老金在山洞里谈话;微微觉得自己“出卖”了顾恺,她觉得自己亏欠了顾恺,她希望能用这样的方式来弥补她注定会对顾恺造成的伤害。
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有了第二次,就会有第三次,这一夜,顾恺宛若被疯魔附了体,他肆意的“蹂躏”微微,一次又一次的纠缠微微,跟微微;也许他是为了发泄,也许他是为了补偿,又也许他是在用这样的方式来宣告某种感情上的所有权。
翌日中午,微微起床后站在屋檐下梳头,意外的看见场坝中央停了辆拖拉机改良后的大客车,她知道,这该来的人,顾恺等的人,终于来了。
疤子脸上一扫昨夜的不快,他很兴奋,跑过来叫微微去厨房吃饭,说是他们的朋友,木材加工厂的厂长老黄回来了;微微去后,见着了老黄黄勇庆,黄勇庆年龄大约四十来岁,留着两撇疑是风流倜傥小胡子,整个人看上去既精干又成熟,有点儿成功男人的模子;另外,微微还看见了一个小个子男人,皮肤很黑,人也很瘦,看上去十分老实。
饭桌上,顾恺跟黄勇庆两人侃侃而谈,谈生意难做,谈赚钱好难,谈缅甸的局势混乱,谈昂山素姬自2003年5月起被软禁至今,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被放出来;他们甚至还提起了巴东人脖颈上套的铜管,开玩笑说玉石价格高,难卖,缅甸的山上滥砍滥伐太严重,木材生意做不起来,还不如学东巴人做长颈族,促进旅游业大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