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一听这话就跟刚刚喝了瓶陈年老醋似的,心里酸的特别厉害,她捂着脸,眼泪吧嗒吧嗒的落了下来。
这天原本安静的早晨,由万美玲起头,后经一帮子人的一通折腾,其间发生的某些事情,虽然略显惊心动魄,险象环生,但微微感觉自己收获丰厚,因为她最终明白了很多事情,了解了很多事情,也领悟了很多事情,她仿佛经历了一场声势浩大的战事洗礼,终于看开了一切,看淡了所有,最后心明如镜。
微微决定要跟顾恺结婚,她已经想好了,无论如何,后边她一定要跟顾恺结婚;当然,在微微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她也知道要她的父亲和二哥认同顾恺,接受顾恺,极其困难,特别不容易,但她坚信只要自己和顾恺做好准备,鼓足百折不挠的勇气,就能够互相扶持着穿越这片开满罂粟花的原始密林,最终站到胜利的山岗上,对所有的人挥洒他们幸福的汗水。
孟代镇离顾恺的家本就不过半个小时的车程,稍后,此桩跨国境走私贩卖毒品大案的另外两名重量级毒贩,顾恺他们这个贩毒集团的另外两名“分舵主”——周智林和徐伟分别带着两三个同伙驾着四辆越野车抵达了目的地,他们刚把车停在院子里,郑海龙就从他的屋子里踱了出来,跟顾恺一道下楼去迎接。
几个人笑着站在院子推推嚷嚷的客套一番后,把阵地挪到了微微脚下的一楼堂屋里。微微依照自己的惯有习性,站在走廊上静悄悄的竖着耳朵倾听堂屋里这帮子亡命徒若无其事的笑声和说话声,她不敢下去也不能下去,因为顾恺下楼之前曾跟她打过招呼,让她在屋里好好的呆着,不要掺和他们生意上的事情;况且,这会儿老潘头正拿了柄扫帚,弯着腰在微微脚底下认认真真的打扫院子。
经历了那么长一段时间的磨砺,此时的微微可谓是早时的微微所不可比拟的,她从周智林和徐伟此番先在孟代镇上临摹古人投石问路打电话这件事情上,轻而易举的推测出周智林和徐伟已经接到了赵鼻子被老钟他们抓获的消息,否则周智林和徐伟不会这样谨慎;既然周智林和徐伟知道这个消息,那顾恺他们没有理由不知道,微微很想知道现在顾恺心里是怎么想的,顾恺他怕不怕,他会不会感到胆虚。
微微后来又猜,顾恺他肯定是不怕的,因为顾恺曾说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当微微想清楚这一切,仍旧感觉自己心里凝结着一股子冷涩的悲凉,但哀怨与愁闷却已经离她远去。
这天发生的事儿太多,没人顾得上吃午饭,直至午后三点,小野把饭端到顾恺的房间里来,微微这才惊觉自己肚子里饿得跟猫抓似的,整个一前胸贴后背的感觉。
好不容易逮着这个机会,微微恳求小野去看看万美玲,顺道给万美玲送点什么吃的,再给万美玲的那只可恶的手腕抹点顾恺的止血神药粉儿。
小野一板脸,说:“你拉倒吧!难道你不知道有句话说得好,对敌人怜悯就是对自己残忍?”
微微捧着饭碗哀怨的睇着小野,说:“什么敌人啊?小野你说话未免也太夸张了。”
小野高声说:“怎么不是敌人了?自她和我恺哥分手的那天起,我就当她是敌人了,喊她一声姐还是看黄勇庆的面子,她搞这事不仅我讨厌她,连我爸都不喜欢她;从小到大她天天到我们家来玩,你都不知道她浪费了我们家多少白米白面!”
小野信誓旦旦的较起了真,微微哭笑不得,只好假装一脸认真的说:“算我求你了小野,你帮帮忙吧!我怕她失血过多,会休克。”
小野不高兴的翻了个白眼,继续嘲讽微微,说:“你这人真不是一般善良,真不是一般的多事。”
微微忙不迭的点头,连声说:“是是,我善良,我多事……!”筷子一搁,微微瞅着小野垮下了脸,一本正经的说:“……拜托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