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本欲奔上前去,那想疤子已经猜到了她的意图,两个大跨步挡在她跟前。
微微尖叫:“你们把她怎么了?”
疤子说:“没怎么,给了她一下子而已。”
微微大喊:“你们究竟想干什么?”
疤子冷冷的说:“跟你商量个事情。”
微微怔了一下,说:“什么事情?”
疤子说:“市南边有个桐油厂,桐油厂后边有个挺大的报废仓库,你想个办法去把我们老板给搞出来,把他送到那里去。”
微微骇然,她心惊肉跳的瞪着疤子,怀疑自己是听错了。
疤子又重复了一遍他来此的目的,微微恐惧得连站都站不稳,下意识的就说:“不,不行!”
疤子的表情看起来大为光火,他向前迈了一步,恶狠狠的说:“不行也得行,除非你想给你的朋友带来麻烦。”说完他抬手往善美所处的方向一指。
善美依旧悄无声息的躺在竹地板上,光头蹲在她的身边,一根亮晶晶的透明玻璃管中隐隐荡漾着不知名的液体,细细的针尖在距离善美手臂大约两厘米远的空气中停滞不动。
光头恶笑:“秦小姐,你知道针管里装的是什么吗?”
实际上微微此时已经猜到了针管里装的是什么东西,但惊惧之下,她摇了摇头;疤子故意露出一副惊诧的神色,说:“秦小姐的记性真的很不好,这么快就忘了我们是干什么的?”
微微瞧瞧疤子,又转过视线去望着光头,她知道这些人心狠着呢,这些人什么事儿都干的出来;她开始感到心寒胆虚,完全不知所措。
疤子狞笑着说:“别怪我没提醒你,你的选择会决定你朋友的一生,决定她家里人今后是否会生活在阴影里,这可比一枪崩了她还可怕。我给你的时间是两天,你最好别再给我耍花招,你要是不听话耍花招动手脚的话,那我也只能让她便宜的死去。”
疤子的话音刚落,微微就觉得自己腿软得不行,她再也站不住了,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虚弱的心乱如麻,“你们杀了我吧——!”她低低的喊,嗓音已是带上了哭意。那加了海洛因的液体注入善美的血管里,善美会怎么样,她真的不敢去想象。
善美跟她从小一块儿长大,她们俩是最好的朋友,毫不夸张的说,如果有必要,她们俩完全可以为对方两肋插刀。
疤子愣了一下,声线忽然低得像棉线般嘶哑悠长,“你……不同意?”
微微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她趴下身去,用一种央求的口吻说:“我……我真的真的不能这样做啊!老张,你放过她吧!我把我的命给你。”
“你的命?”疤子面带讽刺,夸张的高声说:“你以为你的命能值多少钱?”转头,他对光头说:“光头,现在就给那女的打针,打完了咱们把她带走。后天晚上十点之前,如果老板都没出现在南边的仓库,你就直接把那女的给毙了……!”
微微扑上前来,抱着疤子的腿声泪俱下的苦苦哀求,“老张,你放过她吧!除了你刚刚说的那件事儿,你要我干什么都成;我只求你放过她,你放过她吧!啊?”
疤子大骂一声“操!”,跟着一脚踢在微微胸口上,微微被踢到一边后,顾不得理会自己胸腔里的疼痛,蓦然跳了起来,折身朝光头扑过去——她想抢在光头下手之前夺下光头手中的针管注射器。
可与此同时,疤子也扑了过来,一把把她按在地上。
扭头,疤子朝光头咆哮:“你还愣着干什么,动手啊!”
不算亮堂的光线下,微微瞥见光头把手电筒含在嘴里,一手持针,一手抬起了善美的胳膊,翻过面来,微微吓得失声尖叫:“我答应你,我答应你,老张,求你了,光头,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