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我想我有必要给看这个故事的你详细的讲述一下我跟秦微微离婚以后,秦微微为救小椹追着顾恺离去以后,她和顾恺之间发生的事情。
这些事情是秦微微救出小椹以后,她来找甄善美时告诉给甄善美听的;而甄善美转述给我听的时候,已是所有的所有都结束了。现在,我把这些情节提早插入进来,仅是为了让大伙儿了解秦微微和顾恺他们俩人复杂感情的来龙去脉。
让咱们把时间调回这个故事的开头,即我跟秦微微办完离婚手续的第二天,五月十八号,周二。那天秦微微摸着被我打得青肿的脸颊对着甄善美哭了很久,她说她不知道自己上辈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为什么老天爷要这样对待她;她说她并非像我们所有人想象中的那么冷血,对于秦武的死,她并非一无感觉;她说这么多年来,她一直活在内疚和愧疚中。她想弥补秦武,可秦武死了;她想弥补父亲,可父亲也死了;她想弥补善美,可善美出国了;她想弥补顾恺,可现实不允许;她想弥补我,可也许再也没有机会……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能对得起已死去的和活着的人。
善美纳纳的听着,安慰她说现在最要紧的是把小椹从顾恺手里给要回来,说啥弥补不弥补的,这些都是次要的,再说我也不需要你弥补我什么。我现在活得好好的,所以你也得活得好好的,咱们一块儿咋呼着到老就是我最希望看到的。
两人就这样互相安抚着捱到这天夜里十点,意料之中的,微微的手机响了,那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电话号码,微微接完电话,抹干眼泪便对善美说:他来了,我得走了。
甄善美一下就紧张起来,问她:他在哪儿?
微微的情绪明显很亢奋,她犹豫了片刻,说:……在桥的那边,他让我现在过去找他。
善美有点儿慌,说:微微……这不太好,要不咱们打电话报警吧!你一个人去……太……太危险了。
微微摇摇头,坚定的说:不……小椹现在还在他手上呢……!顿了一下,她哽咽着又说:如果他真的要了我的命,那也是我欠他的……至于老胡那边,就麻烦你帮我跟他解释了。总之,你们得给我一段时间,等我把小椹带回来……。
临出门前,善美往微微手里塞了一小叠大团结,微微攥着钱紧紧的拥抱了一下善美,说:没事儿的,放心。
微微离去后,善美跑到二楼打开客房的窗户,探出脑袋,远远的望着路灯下的微微奔上石桥,单薄的背影连带飞扬的短发最终一齐隐没在寂静的夜色里。河水潺潺有声,只是隔得远了,善美听不见。
虽然微微当时隔得近,可她也听不见,她唯一能听见的,是自己胸膛里一颗心脏怦怦怦的躁动不安。
奔上石桥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微微忽然有点儿想哭。
下了石桥,十几米外的杨柳树下倏然打出两道耀眼的车前灯,闪了两下,又灭了。微微朝那处跑过去,还剩七、八米远的时候,她瞪着那辆越野车前的高个人影停了下来。那人高举着手臂,手里握着一管黑漆漆的什么东西,就这样直直的指着她。
微微并不畏惧那人手里的枪,反而是畏惧那人。她望着那人英挺颀长的身影,说不清为什么自己一张嘴,眼泪大颗大颗的就砸落下来。她想抑制住自己激动的情绪,她想抑制住那股子想冲上前去扑进对方怀里的冲动——或许,在微微的潜意识里她仍旧是爱顾恺的。她忽尔想到了她的儿子小椹,她告诉自己:秦微微你现在必须沉着,必须冷静。
她一步步的、用一种极其缓慢的步伐走上前去,把自己的脑门抵在那管冷冰冰的枪眼上,嘶哑着嗓子低声说:“把小椹还给我,我的命就是你的。”
昏黄的路灯从顾恺身后射过来,顾恺的脸隐藏在暗色的阴影里,微微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就听他说:“上车!”语气冰冷且僵硬。
收了枪,顾恺折身走到越野车旁拉开了车门。微微瞪着他走路的姿势,感觉有些惊异,他这是怎么了?
微微钻进车里,顾恺跟着也坐进来,坐在微微身旁。他吩咐坐在前面驾驶位上的,戴眼镜的金发男人开车。微微见车里还有其他人,多少有点儿紧张。偷空仔细一打量,确定这男人不是疤子老张一颗心才悄悄的落了下去。
车刚开出去,微微就问:“小椹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