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聊了一会,黄勇庆就把话题转移到了正经事情上来,说:“阿恺,你这次来得真快,是不是又有什么人让送货了?”
顾恺面色突变,愣了一下,他忽尔又笑了起来,说:“哥,我们先不说这个,吃菜吃菜!”
黄勇庆闻言目光下意识的移到微微脸上,在微微脸上转了两圈,笑着说:“哟,看我真是的……”他拍拍顾恺的肩,偏着脑袋说:“这小姑娘你从那儿泡来的啊?长得真漂亮。”
微微坐在他正对面,听到这话脸一下就红了,她腼腆的对黄勇庆露齿笑了笑,黄勇庆就夸张的叫起来,说:“啊哟,乖乖的不得了,笑起来跟洋娃娃一样,好乖好甜。”
转头,他又对顾恺打趣,说:“原来你小子喜欢的是这种型的啊!真是看不出来。”
顾恺笑了一下,没说什么。
……
微微心知,这顿饭因为有她在,所以正经事顾恺他们是怎么也不会谈的。
据微微揣测,顾恺还是真心喜欢她的,而顾恺本人也不是那种玩玩就甩的花心萝卜,他对她应该是认真的;那么,微微就有点儿想不通了,难道顾恺就打算一直瞒着她他干的那些事儿?
午后,疤子提了桶油,光头拿了只矿泉水的瓶子,两人说是要去给越野车加油,微微问他俩需不需要帮忙,疤子嗤笑一声,说:你连车都不会开,你能帮上什么忙了?
两人走到场坝上,光头突然回过头来朝微微喊,说越野车的进油口昨夜让泥巴盖住了,让她到厨房里去找个铲子来刮刮。
于是微微折身进了厨房去找铲子,铲子还没找着,就听见厨房后边院子里有人在说话;说不清为什么,微微听见这故意压低的说话声,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愣了会儿,她还是忍不住踮起脚尖轻轻的走过去靠在窗户边,探出脑袋飞快的往外瞟了一眼,果然不出她所料,说话的两人是顾恺,还有这座加工厂的厂长,小荣的父亲,黄勇庆。
顾恺和黄勇庆站的地方离微微有点远,再加上他们两人说话声音极低,又不顺风,微微费了好大劲儿才断断续续的听到如下了了几句话:
黄勇庆说:“……你知道我厂子里现在除了瘦子,一个工人也没有……我还得找车……你这不是为难我么?”
顾恺一改吃饭时他对黄勇庆的那股亲热劲,冷冷的说:“该说的我都说了,不要给我找理由,你知道我向来不会听……”
黄勇庆好似急了,说:“我这不是找理由要钱,这么多粉儿,刨空了还要大批木材掩盖……。”
顾恺说:“这个我不管,总之你得给我看着办……至于钱,你放心……”
黄勇庆说:“这不是钱的问题……你也是晓得的……现在不比那时候,没人啊……好费事的。”
顾恺大概是生气了,拔高了声线,说:“不费事,不费事我找你做什么?”
黄勇庆迟疑了会,语气一下子坚定起来,说:“那好,你要多少,把时间……我尽快找人,希望……”
或许是风向有了转变,两人接下来的对话微微就听不见了,她很着急,耳朵都凑到了窗户栅栏了,还是什么也听不见;就在这时,原本静谧无声的厨房里突然响起一声怒吼:“你站在窗户边做什么?”
这道突如其来的吼叫把微微吓了好大一跳,她惊惶惶的回头,一眼就看见了疤子脸上那道恐怖的疤痕,跟她的鼻子尖不过咫尺距离,霎时气血上涌,心跳如雷。
疤子显然也看见了站在窗户外院子里交谈的顾恺和黄勇庆,他狰狞着脸忿恨恨的一手拽住微微的胳膊,一手在身后案板上摸索了两下,摸来一把锋利的菜刀,直接架在微微脖子上,问微微:“你在偷听?”
微微瞪着脖子上的菜刀,筛糠似的打着摆子,吓得都快哭了,她磕磕巴巴的说:“我……我不是……不是故意的……我……我是到……到厨房里来找铲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