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低声说:这个我不知道,不过分装海洛因的地儿在那座木材加工厂,我想你们要抓人,可以根据那座木材加工厂到周围临近关口的路线来确定重点稽查。
秦武和老金很明显的也考虑到了这一层,秦武又问微微:货是直接从姓顾的手里提取么?货源是不是就在这围墙里?除了这姓顾的,里面还有些什么人?知道贩制者是谁么?贩制者跟这姓顾的,跟其他人分别是什么关系?有没有佤邦联合军的人?
秦武问的问题很多,微微的脑子没那么好使,她让秦武重复了一遍,整理好回答的重点,这才说:的确是从顾恺手里提取,至于货源……照我推测,很有可能不在这儿,如果在这儿,警戒不可能这样松懈,这儿除了屋主郑海龙和他的儿子郑野之外,就有一个守门打杂的老头儿叫老潘头,以及另一个负责煮厨的妇女叫四婶;今天早上还来了两个人,是之前那座木材加工厂厂长黄勇庆的老婆万美玲,还有黄勇庆的儿子黄小荣。
纵然人员很多,关系也有点复杂,但秦武和老金想着不定有用;于是凝神细听,详细的做了记录。
微微接着又说:屋主郑海龙是顾恺的舅舅,昨天顾恺和郑海龙他们开会的时候,我站在门外偷听,听到郑海龙说什么:老爷子的收成不好,价格也不见涨,还说老爷子心里烦……二哥,这老爷子种罂粟呢!他没准儿就是你们说的毒品的终端贩制者;不过我还没见着这老爷子,也不知道郑海龙、顾恺他们两人跟这老爷子有没有亲戚关系,我就感觉郑海龙和顾恺都是这老爷子手底下的人,而这老爷子本身,搞不好就是个政府的官员或干部,郑海龙说老爷子怀疑自己被军方盯上了……这所谓的军方,说不定指的就是那个什么佤邦联合军。
佤邦联合军——是秦武事先说出来的,微微这会儿仅是凭着一己猜测迎合秦武的话,事实上她连自己现在身处何地都搞不清楚,秦武也没功夫解释给她听;但是,我在这里既然把这个故事讲述给你听,那么我告诉你,微微当时的所在地是佤邦地区,即掸邦第二特区。
秦武还记得微微上次告诉他的话,微微探听到的,疤子说的原话:不是还有老爷子顶着的嘛!军方不动我们,谁能轻易动得了我们了?
前后一连贯,秦武已能认定这老爷子的确是佤邦联合军的人,这让秦武感觉松了口气,心想队长老钟不愧是抓“鬼”元帅,他的推定判断果然是准确无误的。
原来,自上次在纳岗县县城的供销社里,老金用电话把微微探听到的一切消息,包括所有的具体细节全都告诉给远在瑞丽的老钟听了以后,经过老钟和陈局的商议推敲,老钟和陈局已是判定了老爷子是缅甸掸邦地区军方的人,且把重点放在掸邦第一、第二两个特区。
陈局后来就向省公安厅反映了这项特殊重要的情况,省公安厅很快批下命令文件:依据2001年1月,中国公安部贾春旺部长访问缅甸期间,中缅双方签署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与缅甸联邦禁毒合作备忘录》中的相关条例,让老钟和陈局他们联系缅甸警方,请求缅甸警方配合此桩“12?7跨国境走私贩卖毒品大案”的一切调查与行动,这才出现了老爷子跟顾恺他们仨谈话时提到的:自己被军方盯上了。
事实上,早在1992年,中国、缅甸、联合国禁毒署就在缅甸首都仰光,签署了三方禁毒合作项目文件。后来的很多年里,双方或者三方,又签署了好几项相关合作协议,同时开展举办相关会议会晤,诸如:1993年,中国、缅甸、联合国三方签署的《加强中、缅边境地区查缉毒品能力》合作项目。1995年,中国、缅甸、联合国三方禁毒项目第四次联合执行委员会会议在昆明成功举办,根据会议协议,从1996年起,每年在中缅边境地区举行两次缉毒执法会晤(在中缅两国边境地区各举行一次),等等。
尤是从2002年夏季开始,云南省公安禁毒部门与缅方相继联合开展的“夏季猎蛇行动”和“秋网行动”等联合扫毒行动,取得的成效最大。2002年以后,中缅警方的合作更是频繁,更具有实质性,且不断加强加深。
从此间咱们可以预先看出,缅甸警方对这个由老爷子组织领导,由郑海龙、顾恺等人作为主要参与人的贩毒集团的打击态度,是严厉严肃且无疑会合作的。
这天夜里,秦武和老金还告诉微微两件事儿,其一,七天前,赵鼻子在雅河那间大排档跟人进行毒品交易买卖时,被老钟他们当场抓获了,同时买方也被逮捕,还收缴了大批毒品、毒资和军火武器。其二,早前就想大干一票的白头,因顾恺单方面取消交易,等不及了,冒险跟另一伙早就被老钟他们盯上的毒贩提货,也让老钟他们抓了起来。
至此,12?7跨国境走私贩卖毒品大案的两名重要罪犯率先落入法网,首战告捷,对于潜伏在缅甸境内的秦武和老金来说,是特别振奋的消息,大快人心。
虽说是振奋人心,但微微并不能感同身受,谨慎的秦武也没能就此放弃对微微“忠诚度”的怀疑;秦武又严厉的盘问了微微,问她说她跟顾恺怎么回事?问她是不是喜欢这姓顾的毒贩?原来秦武并没有忘记微微和顾恺在那座木材加工厂门前山路上拥抱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