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垂下脑袋,不敢看顾恺的脸,却又忍不住轻声再问,说:“那你能告诉我,你爱我那里么?”
顾恺愣了一下,低声说:“我说不出来,只是一种感觉。”
微微说:“噢,那你知道我爱你什么地方么?”
顾恺不接话,顿了会儿,微微拉过顾恺的手,轻轻的环在自己的腰上,犹自说:“我爱你,是因为你对我好,无论在什么情况下,你都处处护着我,为我着想,你包容我,忍耐我,疼惜我,体谅我,在一定程度上你也尊重我,你为我做的一直都比说的多,最重要的是,你是真心的爱着我。”
顾恺的眼眶随着微微的话,越发显得潮红,连带他说话的嗓音,都有点儿颤哑了,他说:“我在你心里……真的……有那么好么?”
微微拍拍他刚毅的脸,倏然笑了起来,说:“除了你干的那种事儿,你在我心里,无一不好。”
顾恺知道微微口中的“那种事儿”是指的贩毒,是以他说:“我跟你保证,我不会再干那种事儿了。”
故事说到这里,我想我有必要为顾恺和微微的上述对话给大伙儿作个诠释,当然,这只是我个人根据我对微微的了解,和我个人对顾恺这个男人的分析,所作出来的单方面的揣度。
在这个故事的开头,我曾跟大伙儿谈到过,在微微活泼开朗的靓丽外表下,潜藏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多愁善感和隐忍善良。但我首先要澄清一点:多愁善感这个形容词,在这里是打了折扣的,算是个中性词,并不似古人形容林黛玉时所用的悲春伤秋。
具体来说,微微的外在一切表象开朗大方和蔼可亲,同时略带坚韧顽强,但微微的内在,我想大伙儿早已看出来了,微微实际上很软弱,用句难听的话来说,那就是软弱到近乎无能,近乎没出息。
微微一遇事,就会惊慌失措,一感有压力,就会焦躁不安,她的心绪总会因为顾恺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而呈现出或悲伤或欣喜,好似过山车一般的,快速的转换和交替,最后演绎出一场类似林黛玉葬花时的悲悲啼啼。
我想,一个总是在背地里独自掉眼泪的人,尤其是女人,在我看来,在大多数人看来,都归纳得上是个多愁善感的人。
其次,隐忍善良这一点,表现在微微对待顾恺的态度上,也表现在因为顾恺的关系,微微对待旁人的态度上;因此项内容论述起来太过冗长,所以我在这里仅列举两个典型事例,给大伙儿简单的说明一下。
第一个事例,无论是从感情上,还是常理上来说,万美玲都是个不能招微微喜欢和善待的人,万美玲说话尖酸刻薄,没素质,爱嫉妒,她老爱说话挤兑微微,甚至差点儿伤害微微,但微微考虑到她曾经是顾恺的旧情人,一直退让躲避,一直不愿张口反击,直至后来,万美玲刺伤顾恺,微微心里恨万美玲恨得要死,但她还是让小野去给万美玲送药。
第二个事例,大伙儿还记得微微在黄勇庆的加工厂里跟顾恺的那场冷战么?因为万美玲的关系,顾恺漠视微微的感情,微微觉着十万分的憋屈,冒着大雨跑出去,照理说微微应该会像这个世界上的大部分女人一样撒泼悲嚎,可微微没有,顾恺叫她回去,她反而安慰顾恺说自己没事,让顾恺不要担心。
当然,咱们除了能从这两个简单的案例里看出,微微隐忍善良之外,从其他的很多细枝末节里,咱们也能窥见一二。
我想,我在这里形容微微用的这个“多愁善感”的词语,多多少少是带了点儿贬义的,但“隐忍善良”,却是百分百赞赏她的话语;因为我认为咱们现代这个社会,并没有多少女人能做到这一步,包括我的前妻,我认识的所有女性同事和朋友。
我认为除却微微时不时的娇纵任性之外,微微在接事待人这方面,是个很真实的人,她真实的对待她的生活,真实的对待她的感情;她不虚伪,不造作,她对父亲孝顺,对秦武友爱,对善美讲义气,对顾恺赤诚,无论她是否曾真心的喜欢过我,至少她跟我在一起的这三年里,她对这个家一直都很负责任。最难能可贵的一点,是她凡事都能尽量为她身边的人着想,不会随便给她身边的人增添负担。
在上述对话中,顾恺没有明确的说出,他爱微微那里,但我曾一度怀疑,顾恺爱微微,就是爱微微身上携有的这些特质,顾恺爱微微她多愁善感,爱微微她隐忍善良,这就是我为什么会说微微性格里这点算不上瑕疵的感性色彩,多年以后会给微微带来了一连串的灾难。
因为正像顾恺说的那样,他抗不住诱惑,微微身上携有的这些特质,就是微微吸引他的地方;反过来咱们也可以说,顾恺他自己本身,原就意味着灾难。正所谓,物极必反,弦满则断;微微她活得并不中肯,顾恺的性格也太极端,两个执念不相上下的人纠缠到一起,其过程难免令人郁结不畅,其结局也着实令人担忧潸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