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洋听得半懂不懂,追问道。
“正义感?爆棚?什么意思?我发现吧,你有时候说的话真的让人听不懂,也不知道小小年纪从哪里学来的。”
白薇薇昏沉了一早上的脑子倏然清醒,这才发现自己说漏嘴了,连忙找补道。
“啊不是,我的意思是我有时候太正直,看不惯那些重男轻女的不良现象,连主席都说「妇女能顶半边天」了,但还是有这么多落后的思想,我看着难受。”
许洋这才了然的点点头,他们许家家风清正,对儿子女儿一向一视同仁。到了他们这一辈,生了四个小子后,反倒是有点重女轻男的意思了,不论是他妈钱姐还是他姑姑许英,都天天念叨着想要个小女儿。
所以自从钱姐把白薇薇介绍给许英当干女儿后,全家的几个当家作主的女人可都喜欢她得不的了,有时候连许洋自己都要醋一把。
但是像许家这样的家庭还是少数的,长街位于c市郊区,这边常驻的人口除了土著,更多的是铁路系统和电厂这两个大单位修建之初从区县和乡下招工上来的工人,所以素质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还真是良莠不齐。
像白薇薇说的那些重男轻女的家庭,在长街可真是随处可见的,要不是现在几个大单位招工都要求有点文化,那些家庭估计连让家里的姑娘出去读书都不愿意。
所以现在长街上普遍都是让家里的姑娘随随便便读到小学毕业,拿到文凭就立刻出去工作帮忙养家里的男丁,这种事可谓是比比皆是。
明明那些小姑娘成绩很不错,就像他们班里,在白薇薇来之前,有好几个小姑娘考试每次都和许洋争第一,要是家里不掉链子,许洋觉着以她们的刻苦程度将来是很有可能考大学有大前途的。
但是没有如果,那几个小姑娘的家里早早就做好了打算,一旦她们毕了业,就要一边在家里做家事一边等着各个单位的招工考试,然后奉献出自己的青春,反哺家里那些不成器的男丁。
许洋想着想着,眼神不由得飘向了坐在第一排的那几个认真的小姑娘,嘴里喃喃道。
“思想上的禁锢,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锁的,我们能做的,只有尽力影响她们、帮助她们,给予她们支持,才能真正解放她们的思想。”
白薇薇倏然抬头,不可思议的看着许洋,好吧在她眼里,许洋始终是个臭屁的半大孩子,没想到眼前这少年在当下竟然能有这样超前的进步思想,不由得让她刮目相看了。
不过她的感动没有持续多久,因为许洋又换回了那副她熟悉的、贱兮兮的模样,凑近了问。
“所以说,你昨天骂了些啥呀?听那个金德武的意思,可把他们给气了个半死?”
白薇薇冷下脸,呵呵笑着挽起了袖子。
“想感受一下?”
许洋见着白薇薇这幅模样,立刻举手投降认了怂。
“哎算了算了!当我没说过!”
两人打闹间,上课铃声响了起来,梁金坪几人匆匆冲进教室,还没坐到板凳上就见班主任吴老师没带教具,拿着本笔记本走了进来。
班里的学生们在短暂的寂静后,有志一同的开始哀嚎起来。
“不是吧老吴,大清早的!”
“天啊,我都没复习!”
“昨天课上讲了什么题谁记得?”
白薇薇茫然四顾,见着身边的同学们全都有默契的翻开书本,埋头苦背前几天上课讲过的知识点。不等她问出口,老神在在的许洋已经主动开口向她解释。
“老吴今天啥也没带,只能说明一件事,今天这节课又是随堂小考,他手上那本笔记本里就是题目。”
白薇薇这才恍然大悟,当下资源紧张,肯定不能像她穿来前那样随便一堂小考试也要大张旗鼓的印刷卷子,所以都是老师把题目写在黑板上,然后学生抄写在作业本上做出来,再交给老师批改打分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