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负手而立,奴香不明白她在看什么,跟着她的动作也望着头顶那一弯明月,不知道是不是奴香的错觉,她总觉得今晚的月光冷得特别,一不小心也看入迷。
“区区小妖也想得这月之力,是嫌自己命太长么?”
奴香被黑袍人的话惊醒,细眼看去她自脚底开始慢慢结冰,乌黑的头发上都盖上了一层薄薄的霜雪,明明是初秋时节,她却觉得自己仿佛一下子进入了冰天雪地,从骨子里透着寒。
“不知前辈在此伫立多久了?”
黑袍人好像知道奴香害怕她,她闭着眼睛转过头来,扇子似的睫毛在脸上投下浓浓的阴影,仿佛是精雕细琢的脸庞在朦胧的月光下似要摄走人的灵魂一般。
“遥想天寒族当年在这天地间也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大妖族,全族皆是妖力超群的好手,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一个和凡人几乎没有差别的小妖精?真是可笑至极。”
奴香震惊地不由自主瞪大眼睛,她死死的盯着眼前的黑袍人,一张小脸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黑袍人的话而变得毫无血色:“你究竟是谁?”
她绯红色的薄唇勾起一抹讽刺地幅度:“明明是我子孙后人却不识得我是谁,是世道欺我还是汝之眼容不得我?”
她的声音轻轻的堪若微风,却如雷霆击入奴香的耳里,奴香呆呆地跪下去,薄唇轻颤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重重地叩首在地。
“不,你这小东西不敢容不得我,看来相公一事对尔等牵连慎重……”
黑袍人再一次转回头去,望着天上那一弯明月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