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徐星河主动的把栾清梦副驾上安全带的红色纽扣一按,安全带一弹出,磨磨蹭蹭的终于下了车。
徐星河瞅了瞅,就看见一个抱着孩子,左脚右脚来回活动的年龄看上去就不小的阿姨,很容易的就决定走过去把椅子送给了她,然后回来,重新牵上了栾清梦的手,“跟着我,慢点走。”
都是爱过彼此的,徐星河此刻坐在医院的走廊里,也真的彻彻底底剖析清楚他们之间的感情了。
都已经重复喊了徐星河三遍了,但徐星河一点不耐烦都没有,“嗯,我在的。”
徐星河不免没好气的更加用了点了,“傻子,这次你他妈都还真想瞒啊。”
徐星河松开她的脸,叹了口气,“先去排队查查吧,没什么事情最好,有什么.那到时候再说呗。”
徐星河最后就惨了,想着有些气自己,又气栾清梦,徐星河看了看路况,把车子靠边停在了路边,然后把安全带一把松开,转过身子盯向副驾驶耷拉着脑袋的栾清梦,用命今的语气喊到,“抬头。”
栾清梦松开了攥着安全带的手,“我相信你的。”
哪知道这次栾清梦来了一点脾气,把手臂一舞,身子也更远离徐星河靠近相反方向的车窗了。
哎,徐星河犹豫了一下,并没有把她的手松开放下,现在已经不是从前了,他心态也会变了,可能知道栾清梦脚会冷,就坐在沙发上让她的小脚裹在自己衣服下边,贴着自己暖乎乎的肚子的日子也有机会回来了。
“你说.我会不会真的生不出孩子吧?”栾清梦足足喊了三次徐星河的名字,才把这个问题问出来,甚至问问题的时候也已经把脑袋挪开了,低着头,头发顺着脸颊垂下,也看不清此刻脸上是个表情,只知道她下边两只手的大拇指指甲被互相抠得轻轻作响。
阑尾不至于成太监吧。
“爱你?”徐星河还是有一点负面情绪在的,“再这么爱你,我怕你迷迷糊糊把老子卖了,你还暗自感动,对老子多好。”
两人大眼望小眼,徐星河呼吸有些沉,眸子有点复杂,
“栾清梦,你知不知道,我之前有多爱你过.”
“啊。”栾清梦啊了一声,想了想点点头,看着徐星河又委屈的摇摇头,“可你现在不那么爱我了.”
徐星河都不知道咋说了,早知道,上辈子他就强势一点了,不傻乎乎的什么都去围着她,绝对屁事没有,上辈子因为太爱了,加上栾清梦面对别人的时候女神范太足,家室又这么好,徐星河毕竟是个普通人,当然有些自卑的。
车子越来越近,慢慢停在了一院的门口。
“拉几把倒。”本来想着你个憨货因为不能生孩子跑了这煞笔原因就烦,你还生气了?徐星河哄个屁,就要开车直接带栾清梦重新上路。
声音好像还有对未知的担心,害怕。
等到栾清梦出来,今天拿不到报告,要明天才行,于是带着她回学校,一路上栾清梦也安静了,一句话没有说,只是低头玩着自己的小手。
反正徐星河其他都好了,就还是有点看不下栾清梦委屈,他也委屈啊,宝宝也委屈啊,能给谁说,于是徐星河看着栾清梦红彤彤的小嘴嘟着,还带着晶晶莹莹的唇膏,就看不下去,“小嘴。”
把她另一只手也拉了过来,一只大手抓着她冰凉的两只小手,徐星河就要领在前边,往前边走。
结果哪知道栾清梦听徐星河这么说,慌张的把身子又转了过来,小手一把摁在了徐星河正要操作换挡器的手背上边,声音一下都哭出来了,小脸挂着泪,嘴巴微张,“呜呜呜,你就不能多哄我一会儿吗!”
一院是大医院,西南片区都闻名的,所以不论是那阵来,其实人都不少的,检查需要排队。
栾清梦接过了纸,摇摇头,红红的眼睛委屈的看着徐星河,小嘴撇着,嘟囔着,“我那里敢生你的气,你就仗着我喜欢你,欺负我”
于是促使了一些小贩,跑过来卖椅子,有的儿童科室还有卖小图本的。
“相信我,就什么都莫问,该我讲的,通通都会告诉你。”徐星河打着方向盘,转弯去下个路口。
栾清梦坐姿变了又变,刚说完,徐星河都带她来医院了,要是她不多想,那她真就成傻子了。
徐星河知道,是个人都不喜欢这里,充满医用酒精的味道,人们喜怒哀乐的变化莫测,在这里一览无遗,此刻呆在这里,需要检查的她会心慌,会四肢冰冷
“莫怕,我在。”徐星河站在她的旁边,手紧紧攥着她。
“椅椅子。”栾清梦声音微微有些抖,她手当然没有一点要反抗的意思,但感受着手上的热乎,只是低着头,轻轻一抬小脚往小椅子边上点了一脚。
“你他妈还委屈上了。”徐星河也委屈,心里乱糟糟,也没睡了,但看着栾清梦扭头看着窗外一个劲的哭,又想着这辈子这么爱他的栾清梦,叹了口气,犹豫了几下,现在有些扭扭捏捏的把手伸出去,扒拉了一下栾清梦的胳膊,清了清嗓子,是有点不情愿的,“咳咳,别哭了。”
“啊”栾清梦红唇微张,微微耷拉在唇瓣上,还露出点点红润的小舌头,她就一脸茫然的看见徐星河靠了过来,然后红着脸,心脏砰砰的直跳,声音在颤抖的说,“脏,脸脏.”
“没有.”
上辈子是徐星河这样,导致了栾清梦的独断,这辈子是栾清梦,导致了自己唯唯诺诺的待在徐星河身边,已经管不住徐星河了。
栾清梦侧头,怔怔的看着徐星河正在开车的侧脸,“你,你”
哪知道徐星河嘴巴找的地方是脸蛋下边一点的位置,栾清梦一点都反抗的闭上了眼睛,哪知道徐星河属狗的,一口咬在了栾清梦的嘴唇上,差点给她咬出血,栾清梦吃痛的一下眼圈就红了,一时间想要把徐星河推开,又没有。
等到徐星河把身子褪去,栾清梦才抿了抿下嘴唇,还好没有血腥味。
“我咬你,你生气吗?”徐星河又递了张纸给栾清梦,瞄了她两眼。
“不生气,你咬就咬吧,咬死我算了,反正你就只知道欺负我.”栾清梦也不哭了,接过徐星河手中的纸,也是放在下边,用手捏着。
“哦。”徐星河这次开始打火,准备上路了,一边系着安全带,握着方向盘,看着逐渐眼前挡风玻璃在,昏黄的夕阳,愣了好一会儿,最终,深深叹了口气,“.那我也不生你气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