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宇回来了,厚底儿皮靴踩着小胡同一地枯huang色的银杏叶,数九寒天的朔风在脸上衣服上裹了一层灰蒙蒙的尘土。
罗战就在派出所门口,大风口里站着,等程宇。
他手下的小弟打电话过来,战哥啊,您那飞机票作废了,还走不走啦?要不要帮您订下一趟航班啊?
罗战毛躁地说,先不订了,回头再说,老子现在没心思,我这儿乱成一锅粥了我!
程宇出警忙了一身汗,帽子和大衣都拎在手里。
罗战瞧见程宇,赶忙跑上来:程宇,怎么不穿大衣啊,多冷啊?
程宇的耳朵和手冻得红红的,衣服里边儿却不断冒着热汗,冷热相激,这滋味儿是不怎么好受。
罗战抢过大衣给人披上:出汗也得穿衣服,冬天不能这样儿
他觉得程宇平时瞧着挺成熟的一个人,发起脾气来其实跟小孩儿没区别,还闹小情绪呢,故意不好好穿衣服。
程宇甩开他的手。
罗战七拽八拽把人弄到胡同犄角旮旯里,按到墙边儿,小声陪笑:程宇,别闹别扭,哥有话跟你说。
程宇被他拦住去路,想走走不掉,揪扯之间脸色不慡:你gan嘛啊?我忙着呢!
罗战说:程宇你误会了!
程宇没好气地问:我误会什么了?
罗战挑眉道:你是不是以为,我跟那豌豆蓉儿有一腿啊?
程宇冷脸道:你跟谁谁有一腿,跟我有什么关系?
罗战喊冤:可是我本来就没有啊!
罗战说:我告诉你实话程宇,那豌豆蓉儿,他那人就那样儿!而且他不是我那什么,他是我哥的人。
程宇不吭声,一双案审刑侦眼狠狠地盯着罗战焦躁发亮的眼仁儿,心里在分辨这人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罗战说:程宇,他真的跟我没那种关系!他其实是我哥罗qiang的傍家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