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战哑然失笑,心想废话么这不是,你其实跟我一样了解男人。
罗战后来慢慢了解了,也挺同情的。
朱妍以前名字叫朱言,身份证上名字改了,照片和性别却还改不过来,不允许她改。公安局里手续繁杂,说她这种情况要调查清楚,需要开具各种介绍信证明信,还有医院的鉴别诊断证明书,变性整容手术详细资料等等,甭提多麻烦了!
罗战问:那你算是都做完手术了?
朱妍点头:做过了,一次做不完,还在慢慢儿做。可是再怎么做,即使做出个人造子宫来,我也不能来例假,生不出孩子。
朱妍脸上浮现出淡淡的哀伤:我其实特喜欢小孩儿,特想自己生一个不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我喜欢的男人吧,这种心情你不懂。
罗战心想,其实我也挺懂的。我媳妇也生不出孩子,老子就算再喜欢小孩也没法儿qiang迫媳妇生,qiang迫也没用啊。
像朱妍这样的人,日子过得比罗战和程宇还要辛苦,走在人群里,甚至连那一层掩饰和伪装都没有。
不理解的老人儿们对他们嗤之以鼻,避之如见瘟疫,觉着这些人不是正经人,是彻头彻尾的大变态,意识不良,教坏小孩子,给父母和家人丢脸!现在很多能理解她们的年轻人,又多多少少具有某种猎奇和窥隐心理,有跟踪的,有偷拍的,有在微博上爆料挖掘隐私的,有在天涯上刷贴围观狂欢叫好的,甚至还有记者专门跑去采访朱妍的法国男友,问你们法国男人到底怎么想的啊!
朱妍穿着丝袜的脚轻踹罗战,习惯性的发骚。她眼神儿黯淡,瞳膜上jiao织出一层忧伤,都是这些年饱尝的冷遇、歧视、嘲弄与不包容。
小罗,我还是羡慕你,你有改过自新、lang子回头的机会,成了家,以后你的路会越走越宽,不像我这种我的路是越走越窄,越是硬着头皮往前蹚,同路的人就越少
罗战赶忙劝慰:现在时代早都不一样了,别悲观!没准儿再过几年,俩货真价实老爷们儿都允许结婚了,更何况是你!
罗战回家也跟程宇聊朱妍的事儿。
他躺在被窝里瞎胡侃,耐不住男人的劣根性,开始八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