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战面露失望:你怎么成天都值班儿?多累啊,你就不能少值几次啊?
程宇点了一根儿烟,似笑非笑地端详罗战:是我值班儿又不是让你值,你叫唤什么啊?
程宇又解释道:我都跟你说了么,四天值一回,早上八点到第二天早上八点。运气好的话,接警到凌晨两三点,还能睡个后半夜。
罗战亮嗓子开骂:从早八点到第二天早八点?熬鹰呢这是!这不是要把人往死里用啊?你们条子都不是人,都是一群牲口吧!
程宇:你才牲口呢!
罗战:程宇,我这不是觉得你太辛苦了么。
罗战看旁边儿没人,又凑过头说:程宇,哥跟你说个事,我现在没房子住,你给我找个房子呗?
程宇皱紧眉头:没房子住?那你出来这半年都住哪儿了,你睡天桥底下啊?
罗战挠头撇嘴:东家西家地凑合挤着呗!我兄弟刚结婚了,有媳妇了,不能让我住了,把我赶出来了,你说我咋办?程警官您可别不管我啊!
程宇从罗战的话音里,隐隐约约听出想要讹人的调调,眯细一双jing明的眼:我说罗战,你在道儿上的兄弟多着呢吧?开饭馆的那杨油饼不是你兄弟?你让他帮你找房子去。
罗战歪着头,叼着烟:杨油饼人家也拖家带口的,我一个单身的大老爷们儿,我哪能老麻烦人家啊我
程宇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人,那你就好意思的整天麻烦我?!
罗战的脸皮厚度不是一般人能比,那是多年在三教九流丛生的八大胡同里打磨出来的,真的比紫禁城城墙还要厚,追着程宇说:程警官,你不帮我找房子我就真得睡天桥底下了!要不然这样,我今儿就把铺盖卷儿拿来,没地方睡那我就在你们所里打地铺您看成么?反正你也三天两头值夜班,那正好,我陪着你值班儿呗
程宇瞪着他:你到底算gan嘛的啊?所里是你随随便便睡觉的地方么,要不然你睡拘留室里?
罗战腆着脸用手一指:程宇你小子真够不仗义的!兄弟一场,妈的,你最后就让我睡拘留室!!!
罗战直接就从车里搬出铺盖来。
他这人脾气也是死硬很倔的。
豁出去了,都准备停当了。脸皮厚而且脑子快就有这点儿好处,永远都先一步走在程宇前头,让程宇措手不及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