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奈,只得脱下鞋袜,坐上床榻,将她抱在怀里,自从小骨过了六岁,他就不再与她同榻而眠,哪知到了她十三岁,他会再次哄她入睡。
那时的他,心如止水,没有半分杂念,怀中抱着少女的娇躯,却丝毫不疑有他,心里满是对小骨的怜爱与疼惜。
直至那一晚的前半夜,他还只当她是个孩子。
到了四更左右,小骨开始发出低低的呻吟声,他挥手点亮烛火,看到她面色发白,手脚冰凉,额头却沁出大滴大滴汗水。
“疼......好疼......”
他一怔,问道:“哪里疼?”
“肚子......”
他伸手掀开裹在她身上的被褥,大片血迹入目,触目惊心。
他心头剧烈一震,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下,莫名的疼痛。
她软软的倚在他胸前,温热的体温从单薄的衣衫传递过来,她娇小又柔软的身躯让他怦然心动,他第一次意识到,小骨长大了,没有任何时候比此刻更为清醒地意识到,小骨是女子,而女子,与男子的身体是不同的。
那是一个极为混乱紧张的夜晚,那一晚,一颗种子破土而出,迅速地从嫩芽长成了花骨朵,以措手不及令他的速度,悄然绽放。
那一晚,有一种又羞耻又凶猛的欲望从他心底升起,愈演愈烈,那是一种罪恶,是一种禁忌,他想过抑制,想过断绝,可是在日后的时光里,他毫无办法地让那种欲望在自己心底肆意蔓延,冲破伦理的壁垒,最终长成参天大树。
爱是一颗种子,在他心底潜伏了八年之久。那一晚,它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