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开门,廊檐中,一个十六岁的少女端着食盘蹦蹦跳跳走来,看到他,眼睛一亮,欢快的笑道:“师父,今天外面下雨,咱们就不在院子里吃了,小骨将饭菜端进来了。”
真耶?幻耶?定定看了她半晌,他还在努力辨认面前的女子是否真实存在,还是说,只是一个幻影。
花千骨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低下头小声问道:“师父,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手掌伸到她的脸侧,想要触碰,却又不敢,那样的痛苦太过刻骨,此刻突然降临的幸福仿若琉璃,生怕一旦触碰,就会湮灭,变成幻影。
花千骨奇怪的看着他,扯了扯他的衣角:“师父,吃饭啦。”
她侧头的弧度正好碰上他的手掌,冰凉的手指有温热的触感,是真的,他激动的手指都在发颤。
展臂将她用力纳入怀中,瘦瘦小小的身子,一只手便能将她揽住,食盘落在地上,琉璃的小碗中乘着的桃花羹洒了一身,他却顾不得这么多。
花千骨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手忙脚乱地想要推开他:“师父,您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紧紧拥住她,白子画俯身将头埋在她的发间,喃喃道:“师父再也不会走了,再也不会走了。”
师父的声音里隐含着莫大的痛苦,听得她心头一痛,默默地,伸手抱住他的背肩。
眼中癫狂渐褪,白子画轻轻抚上她的发丝,柔凉的感觉,倾泻一手。
春雨滴答,一切还是初时模样,窗外雨打芭蕉,桃花灼灼,绿的清透,红的明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