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画淡然道:“若是来告小骨的状的,师兄还是算了吧。”
闻言,摩严当即竖起眉毛训斥道:“这丫头越来越胆大包天,你可不能在这么护着她了,不然早晚有一天会出事。”
他摇摇头,声音里已然带了一抹不悦,“我自有分寸,难道我教出的弟子,我自己还信不过了吗?”说罢,挥了挥衣袖,抱了花千骨扬长而去。
摩严扬声道:“徒不教,师之过,子画,我只是怕你会步入我的后尘,再教出一个竹染啊。”
白子画脚步停住,却并不回头:“师兄,漫天和小骨,就连十一青萝他们,说到底都还只是孩子,你何不想想,你在这个年纪的时候,都在做些什么?”
摩严一怔,愣愣地道:“这些弟子生性聪慧,心性与命格都异于常人,我只是怕他们走了歪路,这才严加管教。”
“我的小骨只是个普通的孩子,我不希望她按着别人规划的条框长成别人期待的样子。”他顿了顿,又道,“没有人自从生来是与别人不同的,只有别人认为他们是异类,才会让他们认为自己是异类。”
“不想让她按照别人的意愿长成别人期待的样子,难道你就任由她变成一个肆意妄为无所顾忌的逆徒吗?”
“师兄,身教重于言教。”
摩严原本准备了一箩筐的话准备给这个师弟说教,哪知自己还未说些什么,反倒被他驳斥得哑口无言。
子画,花千骨不是普通人啊,她是神族转世,若是不加以□□,她以后闯出的祸,绝非弟子间的小打小闹这么简单了。
这些话到了嘴边,摩严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望着师弟的出尘无暇的背影,他头一回觉得自己老了,头一回觉得无能为力,他闭上眼,良久良久,挥挥手让霓漫天也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