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画晃了晃脑袋，觉得头上有些异样，便伸手摸了摸，诧异道:“为何挽了两个发髻？连头发也分成了两半？”
花千骨对着他左看看右看看，然后“哈哈”地大笑了起来，原是她心不在焉之际，给师父梳成了自己惯用的发式。
白子画手边没有镜子，看不到自己的模样，见她笑得乐不可支，奇道:“你笑什么？”
她强忍着笑意，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小骨给自己梳头发梳惯了，不小心给师父梳成了同样的发式，小骨这就给您拆了重梳。”
白子画也不生气，将梳子递进她手里:“嗯。”
给他将头发重新梳好，簪上一根白玉发簪，花千骨拿出镜子在师父面前比了比，笑道:“师父，这样可好？”
白子画草草往镜子里瞄了一眼，随意点点头:“你梳的怎样便是怎样罢。”拢了拢衣服，向她伸出右手:“走吧。”
花千骨并不像往常一般乐呵呵地递上自己的爪子，反而搔了搔头发，问道:“去哪儿？”
“下殿。”
“噢噢，”她拍了拍脑袋，自责道:“今日是初一，师父下殿议事的日子啊。”
白子画轻轻“嗯”了一声，缓步往殿外走去，将衣袖向后伸给她:“走吧。”走了两步，却不见小徒儿的手臂挽上来，他回过身只见她双臂间紧紧抱了一摞册子，低眉顺眼地跟在自己身后。
他轻轻拧起眉心，略带不满地问道:“怎么了？”小骨今日不黏着他，让他反而颇觉不自在，手心里空落落的，总觉得少了什么东西。
花千骨左顾右盼看了一圈，纳闷道:“什么怎么了？弟子穿错衣服了吗？”
颇不是滋味地收回手，白子画悻悻道:“没有。”甩袖而去。
留下花千骨一人一头雾水。
师徒二人谁也没有料到，今晨的温馨会成了他们师徒之间最后一次宁静的相守，自此以后，发生的许许多多的惊涛骇浪，让他们再难享受到这般静谧的时光。
白子画若是知道，自己今早闹得小小的一次脾气，会引发他们师徒分离和几十年的悲欢离合，那他即便是放下师父的身段，也断然不会松开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