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时两眼放光,点头似小鸡啄米:“嗯嗯。”
他轻笑出声,掏出几枚银币,给她买了一支。
红彤彤的果子拿在手里,舔去外面甜甜的冰糖,却被里面的果子酸倒了牙。
看着她被酸的呲牙咧嘴,他的眸子里是浓得化不开的柔情,倘若花千骨能够注意到师父的眼神,一定会乐开花,可惜,此时她的注意力集中在一支糖葫芦身上……
好不容易良心发现,师父还没有吃,她笑眯眯地将啃的惨不忍睹的果子递到她面前,讨好道:“师父,您也尝一口。”
近在咫尺亮晶晶的眼神看着他,他伸出舌尖,卷下红果子上的一片冰糖,甜丝丝的味道,一直融化到心底。
天空飘起了小雪,一盏盏红红的花灯随风摇摆,荡漾着除夕的欢悦。
在一个卖灯的摊前,花千骨又走不动了。
四周的烟花爆竹声震耳欲聋,花千骨喊道:“师父,我们去放灯好不好?”
“放灯?”对这种凡间习俗,他并不是很了解。
努力地辨认着师父的口型,她点头大声道:“嗯嗯,就是可以实现愿望的那种。”
“愿望?小骨有什么愿望?”他笑问。
踮起脚捂住师父的耳朵,花千骨轻声道:“小骨有好多好多愿望,最大的愿望就是永远和师父在一起。”
说完就蹦蹦跳跳跑去街边选灯,一只一只的看过去,举起一只绘有桃花的纸灯,晃了晃手:“这一只好不好看?”
白子画还留在原地发愣,听到她的声音,回过神来走过去,看向她的眼神有些灰色不明。
“就两只,好不好?”
白子画还在她那句“想和师父在一起”里走不出来,根本没有听到她在说什么。
晃了晃师父的胳膊,花千骨撒娇:“一只我们玩儿,一只拿回去给糖宝玩儿,好不好?”
摊主看着这两人,热心道:“公子,就给夫人买一个吧,也不是很贵。”
夫人?花千骨脸“刷”的就红了,看来摊主误会两人的关系了,急忙解释:“我们不是……”
白子画打断她,微微笑道:“就这两只吧。”
付了钱,拉起身边的小手,他柔声道:“走吧,放灯去。”
花千骨脸颊红红的,讷讷点头:“嗯。”
走在拥挤的人群中,她忽然鼓足了勇气,小声问道:“师父,我们很像……吗?”
白子画温言道:“不像吗?”
她脑袋里瞬时像烟花一样绽开,耳膜轰隆,结结巴巴辩白道:“可可可是,我们不是……啊。”
虽说花千骨没有停止身子的发育,两年已是出落得出尘清丽,但是看起来仍是有些幼齿,白子画又过于稳重,其实明眼人一看便知道两人并非夫妻,只是方才两人举止太过亲密,才让人误解了的。
笑意一圈一圈在唇畔晕染开来,他不再多言。
选了一处高地,花千骨取出笔墨,偷瞄一眼师父,确认师父没有在偷看,她才认认真真在灯上写下“与君暮暮朝朝”。
点燃烛火,孔明灯离手,向天际飞去。
目送花灯离去,她转过身,疑惑道:“难道师父没有愿望吗?”
对上她期盼的眼神,他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头发,轻声道:“师父的愿望已经实现了。”
飞雪穿过寒梅,烟花在天空高蹈,无边地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