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芸是个长得挺漂亮的女孩子，气质不俗，她长得像北方姑娘，身材高大，鹅蛋脸柳叶眉，穿一件粉灰色高领毛衣，外面一件西装外套，坐下来时手上还拿着笔记本。
王芸不但是路露的秘书，也是他的办公室主任。这个职位上传下达，是要做好整个公司的联络工作的，一切琐事都归他们，而整个办公室归王芸管。
王芸今天来列席这个会议是因为，陆北旌的粉群是她找职粉进去卧底的。
卧底已经传回来了消息。
王芸：“整个事的起因是陆哥的粉群先挑起来的。不过，虽然是因为陆哥的粉丝先撩，但根本原因是陆哥太长时间不出来的，粉丝们有些骚动，他们觉得陆哥不争气。”
陆哥不争气？
柳苇很惊讶，她见过的娱乐圈的人不多，但陆北旌绝对是她见过的第一个工作狂了。她有时都觉得陆北旌的心理问题一半都是因为他的工作狂性格而起的，他要是没那么在乎这个工作，可能心情会好很多。
王芸继续说：“陆哥的新电影《武王传》和《夏日》虽然叫好，但也因此吸引来了一群年轻的粉丝，这些粉丝非常註重跟偶像的关系，他们热衷于把偶像的一切都跟自己的生活联系起来，但陆哥出现的太少了，粉丝们找不到他的信息，只能把跟他有关的人都纳入到他们的追索范围裏，思思就是因此入了他们的视线，又因为是同公司艺人，跟陆哥合作了几部电影，而且思思的广告代言曝光率比陆哥高得多，陆哥的粉丝就认为她吸血陆哥，开始攻击她了。”
这是还原出来的整个事件的经过和发展过程。
孔泽兰点点头：“我们这边得到的信息也是一样的。春晚大名单出来以后，思思这边又吸了一群的新粉，新粉跟陆哥的粉丝中有交集，两边就比起了实绩……比着比着就出了火。另一方面还是因为跟陆哥一起站在春晚舞臺上的男明星，实绩都不如陆哥，出道也都比陆哥晚，陆哥的粉丝就觉得陆哥屈尊降贵去站臺，跟一群不如他的人站在一起唱歌，丢份了。”
路露拍额头：“大意了。这样说的话，不去参加事还少些。”
王芸：“不参加就不会有商业曝光率了。陆哥最近的曝光率相当不错。”
只有电影也不行，商业曝光率也是很重要的，很多收入都是来源于此。
这也是陆北旌的难题，他的地位太高，曲高难合，很多接地气的商业代言不敢找他，一来嫌他贵，二来路露他们也要考虑跟陆北旌的地位和形象合不合得来。
春晚的地位足够高，曝光率也高，陆北旌上一次春晚，顶过拍十个广告。
但路露确实疏忽了陆北旌同臺艺人的来历。
他问王芸：“同臺那些男明星都是谁？”
王芸早就准备好了资料，一一放在投屏上，“从左边起，第一个是出道七年，影视作品有……”
王芸一一数过来，跟陆北旌同臺的男明星有五个，三个是男团出道后单飞的成员，没有具体的作品，参加过许多综艺和拼盘表演，粉丝众多，另有两个也是影视圈裏的，演电视剧也演电影，虽然粉丝没有三个男团的多，但血厚一点。
不过他们确实跟陆北旌不是一个水平的。
可是，论起商业价值来，又很难说陆北旌跟他们到底谁更优秀。
陆北旌代表的是成功的电影作品，他可以以一人之力撬十亿以上的电影项目，这是这五个人望尘莫及的。
但陆北旌不演电影，就等于没有收入，他的广告和代言收入很少，为了保持格调，路露很少放他出去接商业，站臺开幕式一类的就更别提了。
而这五个人，三个男团成员的商业活动多得很，一年三百多天都在做空中飞人，另外两个则是电视剧、网剧、电影都接，烂片多，但演得也多，常常两三个剧组同时跑，曝光率想当然也很不错。
这几个人都是当前大热的男明星，虽然跟陆北旌这种出道早成名早的前辈不是同一个轨道的，但能挤进第一首歌，也确实是他们的实力非凡。
柳苇，看起来像是两者的结合。
她有着陆北旌这种出道早、成名早、名气好的好出身，又有着物美价廉的广告代言身价，她的广告天天在电视上刷屏，代言布满超市、街头巷尾，她的电影成绩横跨商业与文艺，简直是天选之子。
实绩、名气两手抓，又不是名门出身，没有任何后臺背景，虽然跳过一次槽，但前东家是韩流孵化基地，名声本来就不好，粉丝和网上根本没有人因为她跳槽说她忘恩负义的，都认为她聪明机灵早早的跳出火坑。
陆北旌拍一部《武王传》就把柳苇签回自己公司也被认为是千裏马遇伯乐，惠眼识珠。
总之，两人的初遇是很美好的。
假如不是因为两人这一回上了同一个舞臺，还唱同一首歌，站位上貌似柳苇还比陆北旌要好那么一点点……这场撕x是绝对不会发生的。
但就是这么巧。
路露思前想后，都觉得这件事有些麻烦。
因为商业价值的关系，他是绝不能让陆北旌退出春晚的。
让柳苇退出就更不可能了，不说杜老板那裏会不会答应，他为了柳苇好都不能让她上了大名单再退出。
那就只能这么撑下去。
直到春晚举办完。
路露抱着稀少的希望说：“希望他们吵个二十多天就不吵了。”
王芸：“除非这届春晚没有一点水花，不然春晚过后的余波，会让他们继续在这件事上争吵，直到所有粉丝都记住这件事，那这就会成为传统曲目了。”
路露按住太阳穴：“不要说……你的嘴太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