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月将孟檀的话说了。
玄清道长眨眨眼，再眨眨眼，咳了一声：“杀得是好人还是坏人啊？”
孟檀微扬嘴角，挑眉看玄清道长。
玄清道长看向两姐妹，两姐妹也看着他，“娘没说话哦。”
那就是要他好好回答一下这个问题了。
玄清道长摸摸胡子，那张仙风道骨的脸居然难得正经起来，“若是毫无理由便胡乱杀人，即便是上仙让老道这般做，老道是不愿意的，若是对方是个恶人，即便背上因果，上仙说杀，老道便杀。”
“呵。”孟檀倒是笑了，这笑是发自心底的，拍拍玄清道长的肩。
“对，我女儿去岁就是莫名其妙消失了，报到官府最后也不了了之了，想必就是这群狗官干的！”
［放心，不会让你胡乱杀人的。］
“娘说，才不会让你乱杀人呢，我娘可好了，你不能把她想那么坏，那个李媒婆这么坏，我娘都没杀她呢……”
“呀，对了，这李媒婆还在山下磕头呢，娘，人不能给死了吧？”
孟檀看向辛武娘，点了点头，便见辛武娘神色有些怪异，“我们上来的时候瞧见这人了，额头上流了许多血，我们给她抬到雨淋不到的地方时，她竟然还挣扎着要爬起来继续磕，我当时还觉得这婆子心真虔诚，没想到……”
而后又看向孟檀，“神女，您帮我照顾一下大郎，过后必有重谢。”
人群里，几个男人高喊着，跳脚着，一句句话勾起了百姓心中的痛楚。
崔评一身宽袍，手执黑子，任凭师爷在耳边聒噪，半晌才在棋盘一角落下黑子。
“还我媳妇，我们才新婚没多少时日啊，狗官！还我媳妇！”
孟檀打了一通太极感觉精神好多了，才去拍拍昨天半夜被她赶到床上睡觉的两姐妹。
大概是孟檀戏谑的意味太浓，辛武娘有些不好意思，“她们四个都是我的陪嫁侍女，当时年纪小，特别想去参军，特别喜欢武器，就给她们取了这么个名字，只可惜啊，军营不要咱女人，唉……”
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的美。
［起床了，该走了，我们下山寻崔大人去。］
两姐妹揉着眼睛起床，辛武娘正好也带着人进来。
县衙后院。
说话间，辛武娘的哥哥们进来两个，“小妹，那边厢房有二十多个孩子，大部分都被喂了迷药，有几个和大郎一般也发热了，瞧着不太好，怎么办啊？”
“哦，对了，昨儿我是叫她们带人在外面接应的，谁知道昨晚事多，后半夜她们直接杀进来了，那会儿我便让他们去管孩子了，现下那二十多个孩子，我已经让人送下山了，神女，我们还是赶紧下山寻知县大人去吧？”
孟檀点头，辛武娘便带着酒出去了。
也不怕带坏了她们。
师爷快急死了，“大人，您还有心情笑！”
辛武娘介绍，“这几个是我的贴身武婢，刀心、剑心、钺心、戟心，来，叫神女。”
一行人准备好，开始下山。
“是啊，古往今来，哪有什么女子学院，女子能干些什么？在家相夫教子才是正经事，他弄这些，可不就是藏了什么不干不净的事吗？”
彼时，县衙外，已经围了一群百姓。
“用酒！”辛武娘站了起来，利落抱起酒坛子，想到什么，看向玄清道长，“玄清道长，这酒我借用一下，等明日下山，我会让人送银钱来赔你的。”
“大人，外头一群百姓闹起来了，闹着要您还他们女儿或者儿子呢，瞧着有些不对，您赶紧避一避吧。”